2001年,马向东注射死刑,细节披露,临刑前带镣铐与妻子痛哭告别。
2001年12月,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看守所那间小小的会见室里,马向东伸出戴着镣铐的手,轻轻抚摸着胸前那缕黑发,那是妻子章亚非留给他的,他说要一直带在身上。对面的章亚非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拉着丈夫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嘱咐他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减刑。马向东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面,可这个可怜的女人还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她丈夫就要被执行死刑了。
说起来,这对夫妻走到今天这一步,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马向东这人出身寒门。爹是工厂工人,没啥背景。17岁中学毕业就进了沈阳市医药公司干仓库活儿。那时候有个工作多不容易啊,他干得卖力,很快就入了党,一路往上爬。后来娶了章亚非,这女人可不简单,父亲是老干部,母亲是中学校长、省劳模,妥妥的高干家庭。家里当时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嫌马向东家底太薄。但章亚非铁了心要嫁,说非他不嫁。
婚后俩人确实过了几年好日子。马向东仕途顺风顺水,从商业局长到市政府副秘书长,再到市长助理、副市长,1995年升了常务副市长。章亚非也不差,当上了沈阳医学院副院长。夫妻俩一个从政一个搞医,在沈阳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权力这东西吧,就跟喝酒一样,一开始觉得尝两口没事,喝着喝着就上头了。
1986年马向东当商业局长那会儿,有人为了评劳模,塞给他5000块钱。那时候5000块可不是小数目,他犹豫了一下,收了。后来找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红包也越来越厚。从几百到几万,从几万到几十万,他的胃口就跟吹气球似的,越来越大。
这人还染上了赌博的毛病。经常往澳门跑,动辄几千万的赌注往桌上推。在赌场里挥金如土、觥筹交错,早忘了自己是个啥身份。据说他能倒着背《赌术精选》,你说说,一个副市长,把精力花在研究这玩意儿上,能不出事吗?
1996年那会儿,有个企业老板来找他办事,把一个鼓鼓的信封放他桌上。他没像以前那样推回去,拿起来掂了掂,顺手就放抽屉里了。从那以后,收钱就成了习惯。贪欲这东西就跟头喂不饱的猛兽似的,越喂越饿。
更离谱的是,他还跟黑社会头目刘涌搅和到一块去了。把一块2.4万平方米的黄金地段白白送给了人家,那块地本来是要建学校和医院的。他从中拿了10万美元的好处费。
章亚非也没闲着。她不仅帮丈夫收钱、转移赃款,马向东被查之后,她还到处拉关系、托门子。给沈阳市检察院检察长刘实行贿,给看守所民警塞钱,还试图收买记者。前前后后花了100多万,就想把丈夫捞出来。结果呢?不但没捞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后来被判了11年。
1999年,有人举报说沈阳有官员在澳门赌博。国安部门盯上了他们,在赌场二楼用长焦相机拍下了马向东挥霍豪赌的画面。这些照片,成了撬开“慕马大案”的第一把钥匙。
经查,马向东这些年受贿976万余元,伙同他人侵吞公款12万美元,挪用公款39万美元,还有1068万余元的巨额财产说不清来源。涉案总金额高达3150万元。2001年10月10日,南京市中院一审判了他死刑。12月19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他在南京被执行注射死刑,成为江苏省首例注射死刑的犯人。
说实话,看到马向东临刑前跟妻子痛哭流涕的画面,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转念一想,那些被他挪用的公款里,有没有老百姓的救命钱?那块被他送给黑社会的黄金地段,本来要建的学校和医院,耽误了多少孩子上学、多少病人看病?他哭着说对不起妻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为他贪腐而受害的普通人?
他妻子章亚非一直到2002年1月18日才知道丈夫已经被执行了死刑。在那之前,她还每天给丈夫写日记。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扑到母亲怀里痛哭,老少三代抱成一团。你说这叫什么?这叫一人犯错,全家遭殃。马向东一死了之,留下的烂摊子让活着的人来扛。
最讽刺的是什么?马向东死的时候48岁。他要是能管住自己的手,安安稳稳干到退休,现在说不定正抱着孙子安享晚年呢。可他偏不。偏要去澳门赌,偏要收黑钱,偏要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结果呢?命没了,家散了,老婆进了监狱,孩子没了爹。
这世上最大的后悔药,就是没有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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