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就是无赖！”1988年，我国从瑞典定制用在052型驱逐舰的特殊螺旋桨，不料两次验收不合格，瑞典见此拒不承认！ 那时候中国海军正着手打造第二代导弹驱逐舰，也就是052型。舰艇需要可靠的推进系统来保证机动性和作战效率。可调距螺旋桨能根据不同航速和海况调整螺距，发挥主机最大功率。当时国内还造不出这种大功率可调桨，只能向国外订货。经过比较，选中了瑞典卡梅瓦公司。这家公司历史悠久，在欧洲船舶推进领域有一定名气。1988年双方签了合同，订购用于两艘052型舰的螺旋桨。 合同里对质量标准写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内部油缸密封和重心平衡这些关键指标，必须严格达标。 金矛当时负责带队验收。他1942年6月出生在北京，祖籍浙江诸暨。1954年上北京四中，1960年考进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船舶工程专业。毕业后直接进入海军装备部门，从驻厂军代表工程师干起，一步步做到总工程师、副部长、部长，后来还担任海军副司令员兼装备部部长。他长期管装备技术把关，对推进系统特别熟悉，多次处理国际合作里的质量问题。国家科技进步奖他也拿过，还当过党的十六大代表和第九、十、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金矛带队去瑞典，就是因为他在专业上靠得住。 第一次验收在卡梅瓦工厂进行。按合同要做保油试验，就是往桨叶内部加压，看24小时内会不会漏油。结果加压没多久，几片桨叶边缘就开始渗油。数据摆在那，中方代表团当场指出这是铸造缺陷导致密封失效。瑞典方面先是解释说可能是表面残留，后来又说可以简单修补后交付。他们觉得修一下就能过关，不想承担全部损失。可合同标准写得明明白白，军用装备容不得半点隐患。中方坚持必须全部报废重造。双方谈了好几次，瑞典项目经理反复算成本，说重造损失太大，但中方一步不让。谈着谈着，卡梅瓦公司同意把这批不合格的桨叶报废，重新生产。这一轮下来，公司直接损失近80万德国马克。 第二次验收时，机票和住宿都由瑞典方面安排，结果订的是最便宜的转机航班，住的条件也一般。中方提出调整后才继续工作。这次重点测桨叶重心位置。工厂自己测的数据跟中方现场测的差距不小。瑞典技术人员说这是正常误差范围。金矛和团队分析后，认为测试方法本身有问题。会谈中他要求拿黑板来，在上面画出桨叶剖面，列出重心计算公式和力矩平衡关系，一步步说明偏移会造成运转振动、轴系不稳，影响舰艇机动和寿命。瑞典专家看完图和计算，承认测试方法确实存在不足，同意按中方建议改工装，重新准备。 第三次验收，卡梅瓦态度明显不一样，订了直飞航班，各项准备也更充分。中方团队逐项检查保油试验、重心平衡、尺寸精度，所有指标全部合格。螺旋桨顺利交付，装到052型舰上。哈尔滨号1994年5月8日入列北海舰队，青岛号1996年5月也服役。这两艘舰成为当时中国海军最先进的驱逐舰，推进系统表现稳定，满足了反潜、防空、反舰等多任务需求。 这件事对国内螺旋桨产业影响很大。以前完全靠进口，价格高，供货周期长，还容易受制于人。052的经历让大家看到，坚持标准才能逼着外方改进，也逼着自己加快国产化。镇江船舶螺旋桨厂从70年代就开始搞专业生产，2004年跟芬兰瓦锡兰集团合资成立镇江中船瓦锡兰螺旋桨有限公司。合资后引进先进设计和制造技术，产能从原来几千吨提到上万吨，最大单桨重量做到110吨以上。后来还成了瓦锡兰全球可调距桨交付中心。国内企业不仅满足军舰需求，还大量出口民船螺旋桨，把国际市场价格压下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