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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厂有个钳工,辞职去了南方。 不是去拼事业,是受老家王婶子托,找她那跑东莞半年

我厂有个钳工,辞职去了南方。 不是去拼事业,是受老家王婶子托,找她那跑东莞半年没音信的儿子狗蛋。王婶子早年守寡,把娃当命根,哭着塞给他三千块路费,剩下的五千是他攒了三年的年终奖,原本打算给家里换个冻得住猪肉的新冰箱。 到了东莞,他在工业区边上租了个十平米的民房,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劳务市场门口,拎着那个师傅当年送的、皮都翻了边的钳工包,逮着穿工服的就问“见没见过一个黑瘦黑瘦、左耳朵有颗小痣的河南娃?”人家看他这打扮,以为是抢活的钳工,摆摆手就走。后来他学乖了,买了几盒五块钱的烟,蹲在废品收购站跟看摊的老头们唠嗑,才打听出狗蛋可能被拐进了郊外的无牌小作坊。 那作坊藏在废弃仓库里,门焊得死紧,只留个巴掌大的小窗口递饭。他蹲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傍晚换班时,看到个瘦成麻杆的小子,左耳朵上那颗小痣特别显眼。夜里他绕到仓库后墙,用随身带的老虎钳剪开铁丝网,拽着狗蛋就跑——那娃手腕上全是绳子勒的红印,连句完整的“谢谢”都说不利索。 把狗蛋送回老家,王婶子要给他塞钱,他一分没要,转头又回了东莞。这次他租了那间废弃仓库的半个角落,摆了个免费维修摊,专给打工人修工服拉链、工具箱、自行车,偶尔也帮附近小厂修点简单的机器零件。 有天夜里,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敲他的门,说刚从黑厂跑出来,行李箱轮子掉了,身上一分钱没有。他给她煮了碗加了荷包蛋的热面条,找了个旧轮子换上,还把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铺盖让给她,自己蹲在仓库角落靠个纸箱眯了一晚。 后来小姑娘介绍了好多工友来,他的摊子慢慢成了打工人的落脚点。有人搬来不用的旧床架,有人带了煤球炉,晚上收摊后,大家就围在炉子边上烤红薯,听他讲以前在厂子里当钳工的事儿。 上个月他给我打电话,说正攒钱给摊子里装个玻璃窗,这样下雨天就不用被淋着了。电话背景里还能听到有人喊“李哥,帮我拧下这个螺丝!”,他应了一声,跟我说有空来东莞,他请我吃双皮奶,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