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晚,公益圈炸了锅,前全国优秀县委书记、恒晖公益基金会创始人陈行甲突然发视频官宣:完成交接过渡后,将不再从基金会领取薪水。
这波操作来得猝不及防,却让持续发酵的“公益高薪”争议瞬间有了戏剧性收尾——那个拿着近百万年薪的公益人,终究还是向舆论低头了。
合规但刺眼:73万高薪背后的人设裂痕

先摆事实,陈行甲在恒晖的薪资一直明明白白写在年报里:2023年90.27万元,2024年73.01万元。基金会工作人员也多次强调,这笔收入“合情合理合法”,有理事会核定流程,经过审计并向民政部门报备,甚至薪酬来源还是专门的企业捐赠,不占用慈善项目资金,完全符合《慈善法》“管理费用不超当年总支出10%”的规定,民政部门核查后也确认“没问题”。
但法律认可不代表公众买账,真正刺痛大家的是人设与收入的巨大反差。陈行甲的公众形象一直是“清廉朴素的前县委书记”“无私奉献的公益人”,他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公益精神,却拿着远超普通百姓的高薪——要知道,2024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就3万多元,他的年薪是这个数字的20多倍,网友口中“100倍”虽有夸张,却精准戳中了大众对公益从业者“理应清贫”的固有认知。
更让舆论哗然的是“家族式任职”的说法,网传陈行甲妻子和儿子都在基金会工作,一家三口年薪合计近140万,加上基金会5000万总预算中工资开销占了2000多万的传言,瞬间点燃了公众的不满情绪。虽然基金会未正面回应家属薪资细节,但这种“自己人领高薪”的模式,在公益领域确实极易引发“利益关联”的质疑,毕竟这不是自家开的公司,而是靠社会捐赠运转的慈善组织。
公益不是生意:高薪可以,别立“清贫”牌坊

争议的核心从来不是“能不能领薪”,而是“领高薪就别卖惨”。
公益行业确实需要专业人才,合理薪酬无可厚非,甚至值得鼓励——毕竟没人能饿着肚子做慈善。
但陈行甲的问题在于,他一边拿着接近百万的年薪,一边享受着“清廉”“奉献”的人设红利,这种“既要又要”的操作,难免让公众觉得被“道德绑架”。
有网友说得好:“自己出钱开公司,给自己发多少都无可厚非,但这是慈善基金会,拿别人捐的钱给自己发高薪,性质完全不同。”
慈善的本质是“利他”,当管理者的个人收入远超社会平均水平,甚至形成“家族化高薪”模式时,很容易让人怀疑公益的初心是否变质——到底是为了帮助他人,还是借着公益的名义实现个人和家庭的财富积累?
更讽刺的是,有行业数据显示,全国公益基金会秘书长平均年薪也就12万多元,陈行甲70多万的薪资远超行业标准,即便合规,也明显超出了公众对公益从业者的心理预期。
不少人直言:“慈善机构负责人一年15-20万就够了,要那么多钱干嘛?”这种朴素的认知背后,是大众对公益组织“把钱用在刀刃上”的基本期待。
民政部门“没问题”:合规就等于合理吗?

面对舆论质疑,民政部门给出的“没问题”结论,反而让争议进一步升级。
很多人不解:难道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公益组织就可以随心所欲发高薪吗?
《慈善法》确实规定管理费用不超10%,按陈行甲近百万年薪推算,基金会规模至少5亿元以上,从比例上看或许合规,但法律底线不等于道德上限。
公益组织的生命力在于公信力,而公信力的建立,既要靠合规的财务制度,更要靠符合公众期待的价值导向。
民政部门的监管是“底线保障”,但行业自律和公众监督同样重要。
如果公益组织都以“合规”为借口,追求管理者高薪,最终只会消耗社会对慈善事业的信任——当人们觉得捐的钱大部分都用来发工资了,谁还愿意慷慨解囊?
值得肯定的是,恒晖基金会的财务公开透明,比起那些遮遮掩掩、暗箱操作的公益组织确实好上百倍,这也是陈行甲能一直占据舆论主动的重要原因。
但透明不代表可以任性,公开不意味着能脱离公众监督,这次“停薪”决定,或许正是他在舆论压力下做出的理性选择。
停薪不是终点,公信力重建才刚开始

陈行甲宣布不再领薪,看似是对舆论的回应,实则是公益行业必须面对的一次“灵魂拷问”。
公益不是高薪的遮羞布,人设也不能当饭吃,公众可以接受专业公益人获得体面收入,但绝不能容忍借公益之名谋取私利,更不能接受“一边高薪一边卖惨”的虚伪操作。
对于陈行甲而言,停薪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如何理清家属任职问题、优化基金会薪酬结构、重建公众信任,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对于整个公益行业来说,这场争议也敲响了警钟:合规是底线,透明是基础,而尊重公众期待、坚守公益初心,才是长久发展的根本。
毕竟,慈善的钱,从来都不是用来养“高薪管理者”的,而是用来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