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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能一个帖子炒掉国务卿,一个电话撤掉防长,唯独对万斯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因为

特朗普能一个帖子炒掉国务卿,一个电话撤掉防长,唯独对万斯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因为万斯是他唯一开除不了的人。

特朗普两届总统任期里,白宫高官来来去去并不稀奇。2018年3月,时任国务卿蒂勒森结束非洲访问返回美国不久,特朗普就在社交平台宣布由蓬佩奥接替他。蒂勒森并没有提前获得一次正式的面对面解职谈话,公开消息甚至比总统本人稍后的电话更早到来。这个细节后来成为特朗普用人风格最有代表性的案例之一:内阁成员职位再高,本质上仍属于行政团队。
国防部长埃斯珀的经历同样典型。2020年两人因动用现役军队等问题出现公开分歧。11月9日,白宫幕僚长梅多斯在特朗普发布消息前打电话通知埃斯珀,随后特朗普公开宣布解除其职务,由克里斯托弗·米勒代理。国务卿掌外交,国防部长管五角大楼,看起来权力巨大,可他们与总统之间仍然存在明确的上下级关系。
到了第二任期,这套逻辑碰到一个特殊人物——副总统万斯。
关键不是特朗普突然改变了性格,也不能简单解释成他“怕”万斯。真正特殊之处藏在美国宪政制度里。国务卿、国防部长等内阁成员由总统提名并进入行政体系,总统拥有很强的人事控制能力;副总统却不是总统任命出来的普通下属。万斯是2024年大选共和党正副总统组合中的一员,通过选举产生并拥有自己的宪法职位。
这意味着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事实:特朗普可以要求国务卿走人,可以更换国防部长,也可以调整白宫幕僚,却没有一张能够直接签署的“副总统解职令”。美国宪法第二条第四款把总统和副总统都列入可经弹劾、定罪而被免职的官员范围,这套程序掌握在国会手中,不是总统一句“你被解雇了”就能够完成。
2026年这种制度差异已经不只是教科书知识,而是在现实政治中越来越明显。随着美国对伊朗政策成为华盛顿争论焦点,万斯与特朗普在公开表述上并非每一次都完全同步。8月,万斯谈到伊朗问题时,把降低美国国内油气价格放在首要位置,防止伊朗获得核武器排在后面;特朗普随后发帖强调,第一目标始终是不让伊朗拥有核武器。白宫则公开否认两人存在路线分裂。
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这种公开口径差异很容易让人想到蒂勒森和埃斯珀的经历。蒂勒森与特朗普在伊核协议、朝鲜等问题上分歧不断,后来离开国务院;埃斯珀与特朗普在军队使用等问题上发生冲突,随后被撤换。可万斯即便出现不同侧重点,特朗普面对的制度条件完全不同。
到了9月,这种关系又出现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万斯公开表示,自己无法承诺伊朗冲突何时结束,也不愿保证汽油价格什么时候重新回到每加仑3美元。特朗普随后被问到万斯有关伊朗冲突的说法时,并没有借机公开攻击副总统,反而为他的部分表述进行了辩护。
当然,把这一切解释成特朗普“连重话都不敢说”仍然属于政治化表达,公开资料无法证明一个人的内心动机。能够确认的是,特朗普确实无法像处理普通内阁部长那样单方面撤掉万斯,而2026年两人在部分政策表述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合作关系仍然保持。万斯同时继续承担共和党筹款和竞选活动中的重要角色。
万斯手里还有一项普通内阁成员没有的宪法权力。《美国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第四款规定,在特定情况下,副总统与行政部门主要官员中的多数可以启动总统无法履职的认定程序。之后如果总统提出异议,还可能进入国会裁决阶段。美国国会官方资料同时说明,这一条款迄今没有真正被启动过,因此不能把它描述成万斯随时可以拿出来使用的政治武器。
但制度设计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总统与国务卿发生严重冲突,结果可能是换国务卿;总统与防长无法合作,也可以寻找新的防长。总统与副总统发生矛盾,情况复杂得多。总统可以边缘化副总统,可以不让他参加某些会议,可以减少任务安排,可以公开批评,却不能依靠行政权直接取消副总统的宪法身份。
对万斯而言,这一点在2026年尤其重要。特朗普已经处在第二任总统任期,万斯则只有42岁,并且越来越频繁地参与共和党的全国政治活动。换句话说,两人的关系已经同时具有“现任总统与副总统”和“现任总统与潜在政治继承者”两层含义。
所以,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白宫里谁的脾气更大,而是谁的权力来源不同。蒂勒森和埃斯珀无论职位多显赫,都处于总统能够直接施加强大人事控制的行政链条中;万斯的位置则写进了美国宪政结构。只要他本人不辞职,也没有经过宪法规定的免职程序,总统就无法像更换部长一样把副总统换掉。
这才是标题背后真正有分量的一层。特朗普过去能够迅速更换与自己发生冲突的高级官员,但走到副总统办公室门口,游戏规则就变了。万斯是不是特朗普最信任的人,可以随着政治环境变化;两人的政策意见是不是永远一致,2026年的公开记录已经给出了并不简单的答案。可有一件事不会随着私人关系改变:万斯不是特朗普任命的副总统,也就不是特朗普能够单方面开除的副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