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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江苏有一位民警因公牺牲,万万没想到,两年后,这位牺牲民警的母亲竟然在商场看到了儿子的身影,当母亲不由自主的上前看出,那个人竟然和儿子一模一样… 窦美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张照片划了过去。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叠着手里的毛衣。这是陈嘉辉以前常穿的那件,领口有

2020年,江苏有一位民警因公牺牲,万万没想到,两年后,这位牺牲民警的母亲竟然在商场看到了儿子的身影,当母亲不由自主的上前看出,那个人竟然和儿子一模一样…

窦美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张照片划了过去。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叠着手里的毛衣。这是陈嘉辉以前常穿的那件,领口有点磨毛了,她一直没舍得收起来。

丈夫陈福根在阳台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一明一灭。他朝屋里看了一眼,没说话。屋里很静,只有挂钟的嘀嗒声。

周末下午,窦美娟还是去了那家商场。她说去买点洗衣液,陈福根点点头,说早点回来。

商场里暖气开得足,人不多。她走过二楼扶梯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那个年轻人站在奶茶店门口,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轮廓,额前头发落下来的样子,让窦美娟觉得呼吸轻了。

她站了可能有几秒钟,或者更久。年轻人似乎察觉了目光,抬起头,有点疑惑地看了过来。

窦美娟走过去,脚步有点急。“不好意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紧一些,“能…能打扰你一下吗?”

年轻人愣了愣,下意识把手机揣进兜里。“阿姨,有事?”

窦美娟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有点颤,划了好几下才找到相册。她把屏幕转向他,上面是陈嘉辉穿着警服的照片,笑得有点拘谨。“你看…你看这个人。”

年轻人凑近看了看,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又抬起眼仔细看了看窦美娟的脸。“这是……”

“我儿子。”窦美娟说,这三个字说出来,心里那块堵着的地方好像松了一丝缝。“他…不在了。两年了。你跟他…真像。”

年轻人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抹了一下,没说话。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还回来,喉结动了动。“阿姨,您…节哀。”

旁边另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碰碰他胳膊,“小域,怎么了?”

叫小域的年轻人摇摇头,对同伴低声说了几句。小东看看照片,又看看窦美娟,表情也认真起来。

“阿姨,您一个人来的?”小东问。

“就逛逛。”窦美娟把手机收好,手指捏着边角。“没吓着你们吧?我就是…没忍住。”

“没有的事。”小域清了清嗓子,“阿姨,您要是不急着走,我们请您喝杯热的?这儿风大。”

窦美娟看着他说话时微微皱起眉心的样子,那神态像极了嘉辉思考时的模样。她点了点头。

三个人在商场角落的休息区坐下。小域去买了两杯热奶茶,一杯放在窦美娟面前。塑料杯壁暖着手,窦美娟慢慢说了些事,说嘉辉以前在部队写信,说他想省钱给家里换台冰箱,说最后一次打电话他声音里有点感冒。

她没说那场车祸,没说医院里最后的样子。只说,他是个好孩子,就是走得太早了。

小域一直听着,没插话,只在听到嘉辉给奶奶寄膏药那段时,低头用力吸了一口奶茶。小东问:“阿姨,您儿子多大?”

“98年的。要是还在,今年该26了。”

小域抬起头,“我也98年的。”

空气静了片刻。窦美娟看着他,眼眶热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是嘛…那你们同龄。”

“阿姨,”小域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在上海工作,不常来金坛。这次是来看小东的。以后…要是我过来,能去看看您吗?”

窦美娟握紧了奶茶杯。“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域说得很认真,“我爸妈也在老家,平时见不着。您要是不嫌弃,就当多了个…多了个晚辈。”

离开的时候,他们加了微信。窦美娟的微信头像是嘉辉军装照的剪影,小域看了一眼,备注打的是“窦阿姨”。

回到家,陈福根正在厨房择菜。窦美娟换鞋时,他问:“洗衣液买了?”

“忘了。”窦美娟说,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丈夫微微弓着的背。“老陈,我今天…遇见个人。”

陈福根手里的芹菜停了停,没回头。“嗯。”

“一个年轻人,长得特别像嘉辉。简直…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陈福根转过身,手上还沾着泥。他看了妻子一会儿,眼神很深。“说什么了?”

“就聊了聊。他98年的,跟嘉辉同岁。”窦美娟声音轻下来,“说以后来金坛,想来看看我们。”

陈福根站直了,走到水池边洗手,水声哗哗的。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慢擦手。“想来就来吧。家里…也不算远。”

那天晚上,窦美娟翻来覆去没睡着。她摸过手机,点开小域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张夜景,配文“出差结束”。再往前翻,有聚餐的照片,有风景,很普通的一个年轻人的生活。

她退出朋友圈,点开对话框。光标闪了半天,最后只打了一行字:“小域,今天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阿姨您太客气了。早点休息,别熬夜。”

窦美娟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嘉辉”的聊天窗口上停了停——那个窗口已经两年没有新消息了。她锁了屏,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有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一晃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