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亨特·拜登的名字又冲上了各大媒体的版面。
这一次,不是非法持枪的旧账,也不是海外商业活动的传闻,而是他亲口丢出来的两颗炸弹——他爹拜登癌症已经全身扩散,而且他头一回坦言,那纸轰动全美的赦免令,对美国真不是什么好事。
消息放出来当天,不少美国网民的态度就炸了锅。有人觉得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美国翻版,只不过将死的不是开口的人,而是他那个在特拉华州老宅里日渐枯萎的前总统父亲。要捋清这事,得把时间往回拨一年多。
2024年12月1日晚上,拜登在即将交权的最后窗口期,签署了对自己儿子亨特的全面无条件赦免。当时白宫方面放出来的原话是,亨特遭到了“选择性的、不公平的起诉”,仅仅因为他是拜登的儿子。
那一次赦免,范围大到惊人,直接覆盖了亨特从2014年1月1日到2024年12月1日这整整十年间犯下或可能犯下的所有联邦罪行。
这种“兜底式”的特赦,在美国历史上几乎没有先例。尼克松当年被福特赦免,也只针对水门事件相关罪行。而拜登给自己儿子的这张护身符,相当于把亨特那本烂账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要知道,亨特当时已经被联邦法院定罪,非法持枪和逃税两项罪名板上钉钉,眼瞅着就要进去踩缝纫机了。那张赦免令,就是最后关头的一道免死金牌。
现在,时隔一年半多,亨特突然在采访里把这事重新端上台面,且调门完全变了。按他的说法,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拜登全身,老头每天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身体已经被病痛掏空了。亨特作为儿子,在父亲生命倒计时的时候,那种焦虑和无力感是藏不住的。
但真正扎心的,是他对赦免令的重新定性。他理解父亲当时那种护犊子的本能,生怕自己一下台,新政府就要拿他儿子杀鸡儆猴,于是在权力消散前最后一次狠狠砸下去,给儿子换一个自由身。
可亨特紧接着就补了一句:这种事,太容易挨骂了,而且他没法反驳那些骂声,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特权的受益者。
这段话,等于是把拜登最后那点政治遮羞布给扯了下来。当初拜登翻来覆去地说,是为了防止司法部被政治操控,是追求公平,才动用宪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赦免权。现在,儿子出来承认了:没错,就是怕报复,就是搞特权,而且这对美国不好。
在美国,总统赦免权被玩成家族护身符,拜登不是第一个,但他这么干的方式,直接戳烂了他自己立了半辈子的“护宪者”人设。没退休前,拜登多次信誓旦旦地公开承诺,绝不会赦免亨特,要尊重司法独立。结果,退场前一脚,把那些誓言全踹翻了。
当时就有评论说,这哪是什么宽恕仁慈,这就是老父亲拿公权力给儿子交的投名状。更讽刺的是,特朗普那边也因为国会山骚乱等一大堆案子被司法部追着打,两边都在指责对方把司法部当枪使。
亨特现在这番自白,无异于帮着共和党给民主党的棺材板上钉钉子:你看,连他自己儿子都认了,这对国家是毒药。
这背后其实藏着亨特这个人极其复杂的心理轨迹。他年轻时酗酒吸毒,在回忆录里写得明明白白,说那时候只想逃避现实,做了一大堆疯狂的事。如果没有那些烂事,他爹根本不需要顶着骂名去签那个字。
亨特在采访里没否认自己的错,反而把因果链说得很清楚:是我先烂了,我爹为了捞我,也跟着陷进去了。这种坦诚,倒有了几分悲凉。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癌细胞全身跑,生命走到尽头,政治遗产也碎了一地;一个五十多岁的儿子,过去半辈子活得狼狈,现在虽自由身,却要背负着断送父亲清名的沉重十字架。两个人都被钉在了同一个耻辱柱上。
在我看来,亨特这次开口,意义远远超出了八卦猎奇的范畴,它把美国高层权力的代际传递和司法双轨制问题,一刀划开了给人看。拜登用过的那条赦免条款,源自美国宪法第二条,总统有赦免触犯合众国罪行者的权力,唯独弹劾案除外。
开国先贤们设计它,是为了平衡司法的严苛,留一个体现仁慈的出口。可如今,这出口正越来越变成权贵家族的逃生通道。克林顿下台前赦免了因逃税被通缉的弟弟罗杰,特朗普在第一任期结束时赦免了亲家查尔斯·库什纳。
到你拜登这儿,更绝,直接来了个十年犯罪全免单。当公器一次次变成私家盾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就成了贴在最高法院墙上的装饰品。
亨特的忏悔里,还有一层更深的悖论。他说“这对美国不好”,是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上去承认系统性不公。可这种承认,改变不了事实。他依然是自由人,不用去监狱报到,不用面对铁窗。这种口头上的“其言也善”,终究缺乏实质性的代价。这种诚实既廉价,又残忍。
最让人玩味的,是亨特选在父亲病危时放出这番话。也许他真的是在生离死别面前,想求得一点内心的解脱;也许是为了自己的回忆录或什么项目博取关注。
但不可否认,这番话让拜登的最后时光,变得更加灰暗。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近五十年的老牌政客,用一次史无前例的家族大赦,亲手给职业生涯画上了最不光采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