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6元的过路费，货车司机硬是掏不出来。
7月21日，三十多度的高温，杭千高速航头收费站的道口被一辆大车死死堵着，后车的催促喇叭声早就连成了一片。
司机李师傅坐在驾驶室里，手不停地蹭着额头上的汗。老板说好的打款，偏偏这时候死活没到账。
就在僵持的时候，收费亭的玻璃窗“哗”地推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没带一丝犹豫，“滴”的一声，32岁的收费员王慧拿自己的手机，把这1396块钱给扫了。
“快去加气吧，别耽误活儿。”她摆了摆手。
李师傅掏出手机加了个微信，甩下一句“等下回来还”，挂上挡，大货车轰隆隆开走了。
一千多块，就换来一句空口白话。
两个小时后，王慧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
李师傅真回来了，不过是在微信里。屏幕上跳出一条转账信息：1400元。下面跟着一句话：“姑娘，买瓶水。”
王慧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一点，直接把那多出来的4块钱退了回去，顺手敲过去一行字：“师傅，你跑长途辛苦，这钱我不能要。”
接下来的几分钟，在这小小的对话框里，两个人隔着屏幕，为了这4块钱，你推我挡地来回拉扯了三四个回合。最后，只有等李师傅在那头乖乖点下那4块钱的“退款接收”，王慧这才在这头，安安心心地收下了属于自己的1396块本金。
1396块，对货车司机是两天的油钱，对收费员是半个月的工资。
事后有人问王慧，就这么让人开走，真不怕人家赖账拉黑？
这个在建德长大、干了10年收费员的姑娘语气很平淡：“我们单位有兜底，就算不还也能报。但我觉得，他不会不还。”
一个敢眼都不眨地垫出去一千多，一个连四块钱便宜都死活不肯占。在这个为了几块钱都能在群里吵翻天的年代，你说，这两人到底是谁给谁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