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林某来到317宿舍邀马加爵去食堂吃饭,马加爵卧病不起,林某便带回两份盒饭与他一起在宿舍吃饭聊天。不料,这一善举,却让林某成为“唯一幸存者”。 2004年6月17日,随着昆明刑场的一声枪响,那个让全国陷入恐慌的年轻生命画上了句号,23岁,还没来得及真正在这个社会扎根,马加爵这个名字就变成了档案袋里冰冷的“已决犯”。 回过头看这起案子,两组数据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刺眼:一边是衣柜里藏着的4具尸体,另一边是因他调动的170万警力,在这场血腥的清洗中,死神的名单上出现了一个违反逻辑的“0”唯一的幸存者,林某。 当那把锯短了手柄的铁锤无差别地挥向朝夕相处的室友时,为什么偏偏在林某的门前停下了,答案不在惊心动魄的搏斗技巧里,而藏在一年前冬天,那份价值几块钱的盒饭中,如果把时间轴拉长,你会发现马加爵的人生像是一个精密运转却逐渐失控的仪器。 1981年他出生在广西宾阳的贫困农家,父亲给他取名“加爵”毫不掩饰“加官进爵”的世俗期许,这孩子是典型的“双面人”在成绩单上,他是让同龄人绝望的天才:初中被分到普通班不服气,硬是带着全班逆袭超越重点班,还顺手拿了个全国物理竞赛二等奖。 高考那年,他的分数超过录取线整整272分,这个成绩本来足够去哈工大,但在光环的背面,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孤岛,父亲曾给他买过一个玩具钢琴,他玩得爱不释手,可父子俩全程竟然没有任何语言交流,这种“零沟通”的家庭氛围,早早就在他心里埋下了情感失语的种子。 这种压抑到了大学彻底变了形,为了掩饰贫穷带来的自卑,他建立了一套极端的防御系统,他剃光头、坚持洗冷水澡、故意在楼道里摆出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吓唬路过的女同学,他不是不想融入,他也试过讲笑话,结果大家觉得滑稽。 这种长期的社交错位让他产生了被害妄想,别人的一声笑,在他耳朵里都是对贫穷的嘲弄,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所有的软肋都藏在了那副凶狠的皮囊之下。 2004年2月,仅仅是因为打牌时的一句“作弊”加上室友那句直戳心窝子的“你人品差、没人缘”精准地刺穿了他苦苦维持的自尊防线,对于一个只剩“自尊”的人来说,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于是,他买了锤子,锯短手柄以便藏匿,准备了胶带和塑料袋,这是一个绝对理性的杀戮计划,2月13日到15日,他像处理程序BUG一样,一个个把室友骗回来,锤杀,藏尸,但在那几天的血腥味中,出现了一个系统漏洞。 当林某敲门出现时,马加爵手里的锤子却没有落下来,这一刻的犹豫,源于2003年冬天的一个片段,那时候马加爵发烧瘫在317宿舍的床上,动弹不得。 室友林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无视这个性格古怪的病号,而是先喊他吃饭,发现他起不来,又转身去食堂打了两份饭带回来,那个寒冷的冬日午后,林某坐在床边陪他一起吃,聊球赛,聊考试,甚至还拿在那之后,马加爵曾供述,就是那顿饭让他下不了手。 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那次“主动邀约”和“带饭递药”成了林某唯一的免死金牌,出药帮他擦伤口,提出要送他一双球鞋,案发后,马加爵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逃亡,他坐火车跑到海南三亚,混迹在乞丐堆里,靠捡别人剩下的盒饭度日。 直到3月15日落网时,他蓬头垢面,正在大嚼一个捡来的红薯,没有任何反抗,最讽刺的一幕发生了:当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马加爵的父亲盯着纸上那个面目狰狞的人,竟然认不出这是自己那个曾经爱猜谜语、会主动做饭的儿子。 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加爵”在那一刻已经完成了灵魂的毁容,这个案子当年留给社会的伤疤至今还在隐隐作痛,我们习惯了盯着那个考了高分的“物理天才”却选择性失明地忽略了那个在角落里把头撞向墙壁的“心理孤儿”。 那顿几块钱的盒饭,挡住了一把蓄谋已久的铁锤,这听起来像个荒诞的小说情节,却是最真实的人性逻辑,它赤裸裸地告诉我们: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面前,哪怕一点点平视和善意,有时候真的能成为救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信息来源:中国法院网——马加爵故意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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