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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规模庞大序列完整古代墓葬群 洛阳又有多项考古新发现

河南日报社视觉全媒体中心·大河报记者 李韶萌 通讯员 王晋华 1月26日至27日,2025年度洛阳考古成果汇报会在河南洛

河南日报社视觉全媒体中心·大河报记者 李韶萌 通讯员 王晋华

1月26日至27日,2025年度洛阳考古成果汇报会在河南洛阳召开,来自国内科研院所和高校的20多位专家学者参会研讨。系统展示了过去一年洛阳地区在主动考古发掘与基本建设考古中的重要成果,洛阳古城村遗址、偃师商城遗址、东汉帝陵等14个项目集体亮相。

龙门香山寺遗址:“前殿后塔”寺院布局初现

危楼切汉,飞阁凌云,坐落于洛阳南郊龙门石窟东山的香山寺蔚为壮观,为龙门区系内一处重要的寺院遗址。

考古人员在2023年至2025年期间发掘的 3 号建筑基址,占地 2300 平方米,静静卧于擂鼓台窟区南侧的缓坡之上。历经千年风雨,大殿的夯土台基依旧保存完整,26 米长、19 米宽的规制,搭配四周规整的石条包边,依稀可见当年殿宇的恢宏气象。台基表面留存的础石排列有序,清晰勾勒出 “面阔 5 间、进深 3 间” 的建筑格局,而环绕大殿北、东、西三面的青石排水渠,以及东北部巧妙连通的方形石槽,更彰显出古人因地制宜的营造智慧 —— 既保障了寺院排水通畅,又与龙门东山的地形完美契合。本次发掘出土了大宗砖瓦等陶质建筑构件,以及土铜造像、石刻造像及铜钱等。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与 2016 至 2020 年发掘的 2 号建筑基址比对,考古人员惊喜地发现,两处基址建筑方向一致、轴线精准重合,“前殿后塔” 的寺院布局初现,对研究中古时期的寺院的布局、塔殿关系及石窟寺区系内的寺院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新资料。

洛阳华夏历史文明传承创新产业园项目:1449座墓葬年代跨越西汉至明清为近年罕见

洛阳华夏历史文明传承创新产业园项目,也是在建的洛阳方特乐园项目,位于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光武大道以西,孝文大道以东,南山大道以北,奥体中心以南,东北距离汉魏洛阳城遗址约15.5公里,项目占地876亩。

自2021年1月至2025年8月底,洛阳市考古研究院陆续对其所涉部分地块进行了考古发掘,共清理墓葬1449座,时代涉及西汉、东汉、魏晋、唐、宋、明清,文化序列之完整,延续时间之绵长,为洛阳地区近年所罕见。

考古人员根据发现初步判断,两汉时期的墓葬区域,是一处规划得很周密、墓葬排列整齐的大型两汉墓园。从墓葬的布局和样式变化中,能清楚地看到两汉时期丧葬文化的发展脉络。

分布最集中的墓葬群,能清晰看出西汉早、中、晚三期以及东汉时期的演变脉络,细节十分丰富。其中,2号地块北片区,遍布着“大墓道小墓室”的空心砖墓和土洞墓,这种墓葬的特点是墓道大、墓室小,大多用空心砖砌筑而成。考古工作者在这些墓里,挖出了陶鼎、陶盒、陶壶等典型文物,还有不少陶俑首,结合以往洛阳邙山地区的考古发掘资料,这批墓葬和邙山发现的西汉早期墓葬高度相似,因此初步判断它们属于西汉早期。

从2号地块西部往南延伸,墓葬风格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了大量西汉中晚期的墓葬,主要有平脊斜坡顶空心砖墓、平顶“隔山葬”空心砖墓两种。其中一座有代表性的墓葬,出土的文物组合有了明显变化,之前常见的陶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陶仓,这正是西汉中期到晚期的过渡特征,和洛阳烧沟汉墓同时期的风格基本一致,进一步印证了其西汉中晚期的年代。

到了2号地块南片区中部,分布着双棺券顶墓,其中一座墓室采用券顶设计,里面葬有两具棺木,出土的文物十分丰富,既有陶仓、陶井、陶圈、陶罐,还有陶狗、陶鸡、陶灶等仿生陶器,除此之外,还有铜镜、铜带钩、铜洗等金属器物,生活气息十足。另外,这里还发现了二次葬的墓葬,它们最初都是空心砖墓,后来有人在原有墓葬基础上,二次葬入死者,还新增了土洞和小砖券结构,两次葬入的文物风格也不一样,前后形制就有明显区别,属于西汉晚期,还包含部分新莽时期的墓葬。

在2号地块东南角,墓葬风格再次转变,出现了大量小砖券墓和带横前室的土洞墓。墓室狭长,用小砖砌成券顶,出土了陶罐、陶狗、陶鸡、陶仓、陶井,还有四神博矩纹铜镜、铜洗等文物,和偃师华润电厂发现的墓风格相似,说明这一区域已经进入东汉早中期。而带横前室的墓葬又分为砖室墓和土洞墓,其中一座砖室墓出土了釉陶壶、陶井栏、陶灶、陶罐等文物,还有铜带钩、铜洗:其中一座带横前室土洞墓,挖出了陶圈、陶罐、陶瓦当、陶仓,以及铜洗、四叶连弧纹铜镜和铁灯,这类带横前室的墓葬,已经进入烧沟汉墓第六期,属于东汉晚期。综合来看,这些墓葬群是一个规划严密、排列有序的两汉时期墓园。

除了数量众多的两汉墓葬,此次发掘还有不少罕见惊喜。比如M18号墓,它的正方形前室顶部,用壁画勾勒出了穹隆顶帐篷的样子,这种墓葬装饰做法,在洛阳地区考古中还是第一次发现,为研究古代墓葬壁画和丧葬习俗提供了珍贵资料。西晋时期的墓葬也有典型代表,分别是M1142号、M26号、M721号墓,其中M1142号墓最为完整,墓葬呈东西向,墓室在东侧,是竖穴墓道土洞墓,墓道平面呈长方形,底部是长斜坡式,墓室是正方形,墓门用石块和长条砖混合封死,墓内出土了牛车、多子槅、武士俑、盾牌、石账座、石磨等文物,完整还原了西晋时期人们的生活和丧葬观念。

除了两汉时期的墓葬,这次发掘的魏晋、唐、宋、明清时期的墓葬也有不少重要发现,为研究各个时代的历史提供了新的实物资料。

其中两座唐代墓葬的重要发现,经过考证,墓主人是父子俩,分别叫李台和李庾,他们都是唐代皇室襄邑王李神符的后代。其中,李庾做官到了湖南观察使,在晚唐朝廷里有一定的影响力,还写过著名的《两都赋》,流传至今。这两座墓葬的发现,为研究唐代皇室的迁徙情况、墓葬制度以及晚唐的政治文化,提供了重要的人物线索和实物证据。

洛阳涧西发现西晋贵族墓

2025年9月至10 月,洛阳市考古研究院在涧西区工农街道抢救性发掘出西晋墓葬,其独特形制与 60 余件文物,为解读西晋贵族文化提供珍贵实物。

该墓为长斜坡墓道单室土洞墓,由墓道、天井、墓室等六部分组成,朝向近正东。最特别的是墓道与天井均带内收三级生土台阶,这种 “双三级台阶” 设计在洛阳西晋墓中属首次发现,彰显墓主人尊贵身份。

随葬品涵盖陶、瓷、金、铜等八大类,陶器 47 件中釉陶器占 31 件(超六成) ,含罐、耳杯等,体量罕见。6 件青瓷见证南北方文化交流,金箔、铜弩机、石黛板等还原贵族生活风貌。一件残存铜皮的金珰,印证墓主人为侍中、常侍等高等级贵族。

涧河以西是魏晋墓葬集中区,此前已发现多座高等级古墓。此次新发现填补了洛阳西晋墓葬形制研究空白,丰富区域墓葬分布认知,为探索西晋等级制度、手工业发展及南北交流提供重要依据。

偃师商城遗址:小城内部发现水利设施

2025 年 2 月至 12 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南第二工作队,对偃师商城小城展开了系统性田野发掘工作。此次发掘范围覆盖小城东北部、中南部、西南部等多个关键区域,共布设探方(沟) 27 个,发掘总面积达 800 平方米,为厘清小城的城市布局与功能分区提供了扎实的实物依据。

在城市交通与门户设施方面,考古队明确确认了西一城门为小城时期的正式城门(即小城西门) ,填补了小城西部交通要道研究的空白,进一步勾勒出小城内部““三横两纵”的区划格局。

此外,水系系统的探索取得重要进展,考古人员局部探明并确认了小城北部、南部的东西向排水沟,以及宫城西侧南北向排水沟的分布范围与延伸状况。这些排水沟渠布局合理,与城市道路形成呼应,也为解读小城的空间布局逻辑提供了重要线索。

此次发掘还纠正了两项既往认知:其一,小城北垣墙上原勘探发现的 “缺口”,经考古证实并非原始设计遗存,而是由晚期遗迹破坏形成:其二,此前推测的 “水池” 遗迹,实际为一处二里岗文化晚期的大型坑状遗迹,该遗迹已打破下方的建筑基址 F2011.为研究遗址不同时期的遗存叠压关系提供了关键线索。

正平坊遗址:首次完整揭露唐代 “一池三山” 皇家园林营造模式

正平坊是隋唐洛阳城核心里坊,曾坐落太平公主宅院、孔庙等重要建筑。

2025 年,在西半坊南部的池苑区,考古人员发现了三处呈“品”字形分布的人工营造岛屿和水域遗迹,其形制与文献记载的“院南池引御池渠水注之,叠石像蓬莱、方丈、瀛洲三山”高度吻合。

这是“一池三山”这一皇家园林经典营造模式,首次通过考古发掘得到完整地揭露,填补相关考古空白。此次发掘深化了正平坊空间格局认知,为唐代建筑特征、沿革变化研究奠定坚实基础,为唐代礼制史、园林史研究提供重要实物佐证。

洛阳东周王城内发现大型官营手工业作坊遗址

七里河东周手工业作坊遗址该遗址位于东周王城核心区域,2023 年 12 月因城市改造基建考古发现,2025 年转为主动性发掘,批复发掘面积 1000 平方米。

遗址地处洛阳涧西区,占地约 3 万平方米,西距东周王城西城墙 100 米。2023-2024 年基建考古阶段,已发现南、北两组大型建筑基址、4 座半地穴式房址及烧窑、灰坑等遗存,出土 “蔺” 字圆足布币钱范、“公” 字戳印陶量等关键文物,印证其官营属性。

2025 年度,考古工作人员新探明铸造场所 1 处、夯土基址 4 处及房址、灰坑等遗迹,出土陶范、铁制工具、窑炉残块等遗物 2000 余件。作为东周王城内首次发现的手工业相关高等级建筑基址,该遗址填补了王城官营手工业布局研究空白,为探究东周王城城市规划、战国手工业发展水平,以及王城与诸侯国间技术交流提供了珍贵实物资料,是洛阳东周王城考古的重大突破。

西王村遗址:发现仰韶至龙山时期重要遗存

西王村遗址位于洛宁县赵村镇西王村南,地处洛河南岸二级阶地,北临洛河、南望熊耳山。遗址发现于20世纪50年代,2013年被核定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遗存年代主要为新石器时代晚期,是洛河中游极具代表性的史前遗址。

本阶段调查中,考古工作人员在遗址多处断崖及田埂断面,发现夯土、烧灶、沟、灰坑等丰富遗迹,部分夯土遗迹初步推测为城墙遗存。采集遗物涵盖陶器、玉石器、骨角器等,其中陶器以泥质、夹砂灰陶为主,纹饰多样、器形丰富;石器有石刀、石斧等,种类齐全,值得注意的是还发现了玉琮。

考古团队探明遗址南北地层堆积差异及各类遗迹集中分布区,推测部分沟具有防御功能。该遗址堆积完好,展现了仰韶至龙山时代连续的聚落发展历程,周边同期遗址更构成完整区域聚落格局,为解读洛河流域早期文明提供了重要支撑。

二里头遗址:构建二里头文化一至四期完整序列

202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二里头工作队聚焦遗址宫东一区北部及宫殿区中部,开展系统性发掘工作,取得多项重要收获,为二里头文化研究提供了关键实物资料。

宫东一区北部发掘出房址、水井、陶窑等多种遗迹,出土骨器、角器、玉石器等遗物。房址分为四类,墓葬均为小型土坑竖穴式,年代属二里头文化四期晚段,其中墓主身撒朱砂、身下有木板朽痕,形制较为少见。

宫殿区中部新发掘17号、18号、21号基址。17号基址新发现南部排房F2.其北排F1为目前二里头都邑已知最宽排房式建筑,推测始建不晚于二里头文化二期。18号、21号基址分别位于17号基址两侧,推测年代均不早于二里头文化三期。

本次发掘构建起二里头文化一至四期完整序列,廓清了三座新发现基址的结构布局及始建年代,为文化分期、宫殿区建筑群内涵与性质的深入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

来源:大河报·豫视频 编辑:谢景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