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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们约定,年年都回村过年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那是穿新衣、放鞭炮、吃不完的好东西。长大后,最盼的还是过年,因为只有这时候,散在各处的发小才能聚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那是穿新衣、放鞭炮、吃不完的好东西。长大后,最盼的还是过年,因为只有这时候,散在各处的发小才能聚齐,热热闹闹地待上几天。

我的老家在北方的一个山村里,冬天冷得刺骨,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可这点冷,从来挡不住我们回家的心。

那时我们十几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过年必须回村。谁要是不回,我们就开玩笑地叫他“叛徒”。现在想想,真是孩子气的固执。

回去其实也没啥正事,就是一群人在村子里晃荡。白天在村委会门口的广场上胡乱打球,晚上随便找一家,凑在一起吃饭吹牛。有时候干脆在村头点一堆火,大家围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我们能聊到半夜。

心里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只觉得跟这群人待在一起,就是最舒服的事。

有一年除夕,我们七八个人突发奇想,组了个“贴春联小队”。扛着梯子,拎着浆糊,在村里挨家挨户转,看见谁家还没贴,就主动敲门帮忙。那天,我们让整个村子提前半天就红彤彤地迎来了新年。

那时候我们以为,这样回村过年,会是我们这代人一辈子的习惯。

但没想到,这个习惯消失得那么快。

先是工作,让我们有了第一个不回家的理由

最早是一个伙伴在外地找到了工作,过年没回来。我们在群里起哄,叫他“叛徒”,说得他不好意思,年后特意请假回来跟我们匆匆见了一面。

接着,大家都陆续工作了。有个伙伴读了军校,毕业后直接分配去了南方,一年到头都难回来,更别说过年了。

工作,成了挡在我们和老家之间的第一道墙。

然后,是家庭

后来,大家一个个结婚,在城市里安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前几年,一个伙伴早早就在群里说,今年不回去了。理由是老家太冷,孩子太小,村里冬天水管会上冻,也没有暖气,回去实在遭罪。

这一次,没人再叫他“叛徒”。因为大家都懂,他说的句句是实话。结婚之后,过年从来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你得考虑另一半,考虑孩子,考虑整个小家庭。

家,成了我们回不去的第二个理由。

当所有人都不回了,村子就空了

当最初那群约好每年见的人,一个个都不再回来,村子突然就失去了最大的吸引力。

我们当初那么执着地回去,图的就是那帮人都在。现在人都不在了,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人,亲戚朋友也大多进了城,回去的理由,好像一个也找不到了。

我想,我们这一代人“集体回村过年”的光景,恐怕真的要成为过去了。

有一年,一个伙伴心血来潮,提议大家集资买烟花,找个由头再回去热闹一次。消息一出,群里纷纷响应,好像当年的热情又回来了。

可到了年底,谁也没再提这件事。大家各自忙碌,那个提议的伙伴也沉默了。我们似乎心照不宣:有些事,只能留在回忆里。

我们这一代人,童年时在村里的土路上疯跑,长大了在城市的楼宇间奔波。有时回头想想,会觉得人生像被分成了两段。

但我渐渐明白了,我们怀念的,或许不只是那个村子,更是当年那群人,和那个无忧无虑、心里装得下整个天空的自己。

那个需要全村人一起过的年,可能真的留在了昨天。而明天的年,会有新的过法,新的团圆。

那些围着火堆的夜晚,那些扛着梯子贴春联的午后,并没有消失。它们成了我们心里一块温暖的地基,让我们不管走了多远,都知道自己从哪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