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春节，北京机场格外热闹。2月初，德国总理默茨乘专机抵达中国，他身后是30多位德国最有分量的企业巨头。一句“与中国脱钩是错误的，如今谁也无法绕过中国”未等下飞机便已在网络引发讨论。和往年流于表面的外交访问不同，这一趟，双方都明显带着更实际的目的。

默茨专机一落地，铺设红毯、送上鲜花，军乐团整齐列阵。接待地点选在钓鱼台国宾馆而非人民大会堂，这个安排意义非凡。钓鱼台曾迎接过普京、卢卡申科等老朋友，象征着亲切和诚意。在农历马年新春这个节点进行会谈，气氛从一开始就走向了“家常便饭”式的坦诚。这比标准流程的外交应酬更便于把重要问题放在桌面上聊透。

今年是默茨走马上任后第一次登中国门槛，为了这次访问他在德国秘密邀约少数智囊吃饭，详细咨询中国现状和可能的突发状况。德企对中国的兴趣甚至演变成内部的名额争抢，这一细节反映，德国商业利益与中国市场密不可分。数据显示，去年中国重拾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地位，宝马、大众、奔驰等知名车企，其利润有相当部分依赖中国。欧美关系摇摆，例如美国一方面动辄关税相逼，一方面抛出北极安全、格陵兰岛争议，这让欧洲国家逐渐意识到，“档板太厚，生意没法做”，合作才是正道。

默茨这次中国之行安排紧凑。北京是不可或缺的第一站，而次日选择杭州并参观宇树科技，多少超出了以往大多数德国政治人物访问中国的常规轨迹。宇树科技主攻人形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等新兴赛道，中德汽车巨头生产线上越来越多地出现中国品牌智能设备，这种行业变化不再是纸面上的合作意向，而是实际订单的转移和技术流动。默茨此行既是针对这些变化作实地考察，也是为德国下一步怎样和中国做生意提前探路。

当然姿态友好并不代表所有立场完全一致。德国联合声明中依然重申了“一个中国政策”，但在具体落实上，默茨临行前的表态明显保留了欧洲一贯的模糊空间。这种策略，不止德国，刚刚过去一年中法国总统马克龙、英国首相苏纳克、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等都在类似场合有过表态，但最终还是看实际利益走向。毕竟，做局外人并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中德之间的摩擦和利益分歧并不会消失，但务实的合作比隔空喊话更能解决难题。类似默茨此次主动与本土高新科技企业面对面互动的做法，可以说为其它欧洲国家树立了样板。2022年韩国产业巨头访中调研电池企业，2023年法国食品企业组团开拓中国市场，这些实例都说明，当全球政经局势越发复杂，双边把话摊开来聊清楚、找到合作新切口，才是全球治理与风险对冲的理性抉择。

当然，也存在选择对立或采取观望策略的反例。英国在脱欧后的对华态度摇摆反复，错失多项合作机遇，汽车电子产业份额持续下降。德国此番务实态度，恰恰是对前车之鉴的警醒。新一年里，各国如何抉择合作与竞争的分寸，或将决定下一个全球产业格局的主角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