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本土实验室,整整一百多年没长出一颗物理学诺奖了。中国离本土物理诺奖最近的人,当年考研连落两次,一次数学39分,一次物理39分。现在,最有希望替中国接斯德哥尔摩电话的,就是这个“落榜生“。
他的名字叫薛其坤。
2026年10月6日,诺贝尔物理学奖揭晓,获奖者是科学家弗朗西斯·哈尔岑,获奖成果与南极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有关。
薛其坤虽然没有出现在获奖名单中,但就在此前的9月17日,他凭借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获得2026年度引文桂冠奖。
这项奖项可不简单。自设立以来,已有89位获奖者后来获得诺贝尔奖,因此被外界视为预测诺奖的重要参考。
对于薛其坤而言,这不仅是个人荣誉,更意味着中国本土实验室完成的原创研究,再次获得国际科学界的高度关注。
而真正让他名扬国际物理学界的,是2013年公布的一项重大成果。
当年,薛其坤带领的联合科研团队在实验中首次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解决了困扰国际物理学界多年的重大科学难题。
著名物理学家杨振宁对此给予高度评价,认为这是一项诺贝尔物理学奖级别的成果。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究竟有多厉害?
简单理解,就是在特定材料与条件下,电子能够沿着材料边缘形成特殊导电通道,不依赖外加磁场,就能出现量子化霍尔效应。
如果未来能够实现实际应用,这类研究有望为制造低能耗电子器件提供新的技术基础。
听着似乎不算复杂,可要真正做出来,难度堪比在针尖上修高速公路。
从2008年开始,薛其坤团队持续攻关四年多,制备并研究了1000多个样品,终于在2012年底获得关键实验结果。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直到实验数据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这项成果最了不起的地方,是中国科学家没有简单沿着别人的路线追赶,而是凭借原创实验,率先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可创造这样一项成果的人,当年却险些进不了研究生院。
1963年,薛其坤出生于山东蒙阴农村。1980年,他考入山东大学,后来选择继续向物理学领域深造。
第一次考研,高等数学39分,落榜。
第二次考研,普通物理又是39分,再次落榜。
连续两次被同一个分数难住,简直像命运故意给他出了道难题。
但薛其坤偏偏不服输。1987年,他第三次考研终于成功,进入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
此后的科研道路,同样谈不上一帆风顺。他的博士学习经历了七年,才最终获得学位。
这段经历说明,考试可以检验某个阶段的学习成果,却不一定能够预判一个人未来的科研潜力。
真正改变薛其坤命运的,是日复一日的钻研。
他长期坚持早上七点进入实验室,晚上十一点离开,因此被称为“7至11教授”。
别人觉得枯燥的实验,他却能做得津津有味。科研难题越复杂,反而越能激发他的探索热情。
2024年6月24日,薛其坤获得2023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成为当时这一奖项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
那个曾经两次考研失败的山东青年,终于走到了中国科技界的最高领奖台。
不过,薛其坤并没有停下脚步。
如今,他担任南方科技大学校长,继续深耕基础科学研究,也承担着培养新一代科技人才的重要责任。
2026年5月,他参与的科研团队又取得重要突破,在镍基高温超导薄膜中直接观测到无节点超导能隙,并发现电子与玻色子耦合现象。
这项成果为破解高温超导机理难题提供了关键实验证据,也展示出中国科研团队持续攻坚的能力。
值得注意的是,薛其坤扎根的深圳,过去以制造业发展和产业创新能力著称,如今也在不断加强基础研究布局。
因为真正的科技竞争,不能只靠把现有技术做得更快、更便宜。
半导体、量子科技、先进材料等领域,越是深入发展,越需要基础科学提供新的理论、材料和技术路径。
基础研究可能几年看不到回报,也可能十几年才迎来突破,但这些投入,恰恰关系着未来科技发展的主动权。
薛其坤的经历,最值得关注的并不是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获得诺贝尔奖,而是他的成功揭示了怎样的科研规律。
重大原创成果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科学家的坚持、团队的合作、实验条件的积累,以及长期稳定的科研支持,缺一不可。
一名科学家能够创造传奇,固然值得敬佩。但一个国家真正强大的基础科研体系,不能只依靠少数天才和个别突破。
还需要让更多年轻科研人员愿意坐冷板凳,敢于挑战没有现成答案的难题,让创新探索获得更加持久的支持。
从两次39分,到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再到2026年引文桂冠奖,薛其坤用几十年时间证明,科研道路上的暂时失利,并不意味着人生就此定局。
未来,中国本土实验室或许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但比获得一枚奖章更重要的,是中国能够不断培养出新的薛其坤,持续创造领先世界的原创科学成果。
毕竟,诺奖电话只会响起一时,而真正改变国家科技命运的,是一代又一代科研工作者接续奋斗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