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针见血!全国政协委员黄德宽曾直言:全球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国家,像我们国家这样把外语、尤其是英语的地位,抬到远远高过母语的地步。这番话,道出了无数人憋了十几年的疑问,也掀起对语言教育体系的普遍反思。
一个中国孩子,为什么能把英语单词背得滚瓜烂熟,却未必能把一篇中文文章写得明明白白?为什么有些人工作中几乎用不到英语,却依然要为英语考试费尽心思?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种现象并非最近才引起争议。十多年前,一位研究汉字几十年的专家,就把问题摆到了全国两会的讨论中。
如今已经到了2026年,这场讨论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再次引发关注。英语教育究竟该占据怎样的位置,值得认真琢磨。
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洪明基提出建议,将高考英语满分由150分调整为100分,同时推行一年两考、取最高成绩,并更加重视听说等实际应用能力。
洪明基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指出,中学生英语学习投入较大,毕业班学生尤其明显。他还关注到城乡英语教育资源差异,认为需要防止英语成绩成为影响教育公平的重要因素。
这番建议迅速引发讨论。有人认为英语确实该降降温,也有人担心降低考试权重会影响人才培养。
但鲜有人忘记,早在2013年,黄德宽就已经提出过类似的反思。
当年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期间,黄德宽提交了第1182号提案,名称为《关于纠正我国公共外语教育单一化倾向的提案》。
黄德宽长期从事汉语言文字研究,深知母语教育对于文化传承的重要性。他提出,当时我国公共外语教育存在明显的英语单一化倾向。
这意味着什么?
一些学校虽然开设公共外语课程,但实际提供的选择主要是英语。学生想学习其他语种,往往面临师资不足、课程有限等困难。
更让人无奈的是,英语考试还曾广泛进入升学、就业和职称评价等环节。
有些岗位确实需要熟练使用英语,可部分工作与英语联系不大,也曾设置相关考核要求。结果,外语能力没有真正成为工作工具,反而成了某些人必须跨越的门槛。
黄德宽特别强调,公共外语教育不能长期局限于英语一种语言。国家需要的外语人才,远远不止英语人才。
国际贸易、科技合作、外交交流涉及不同国家和地区。如果其他语种人才培养缺乏基础,国家对外交流的语言能力也会受到影响。
因此,他主张推动公共外语教育多元化,完善其他语种的师资培养、教材建设和考试评价体系。
2013年10月,北京公布中高考改革框架方案征求意见稿,提出从2016年起,将高考英语满分由150分调整为100分,语文则由150分提高到180分。
消息传出后,不少人认为,长期围绕英语分数展开的教育竞争,终于可能迎来变化。
不过,改革并不是简单调整两门学科的分值。
2014年,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明确保持统一高考语文、数学、外语科目及分值不变,并探索外语科目提供两次考试机会。
到了2026年,北京高考仍然实行语文、数学、外语每科150分的安排。外语考试提供英语、俄语、日语、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六种选择。
与此同时,英语听说考试与笔试分离,一年安排两次考试。这表明,外语教育改革已经更加重视考试方式和实际语言能力。
还有一组官方数据值得关注。
教育部2022年答复相关建议时指出,义务教育阶段语文课时占比为20%至22%,外语为6%至8%。
因此,课程安排并不是英语课时超过语文。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考试竞争和额外培训可能造成的学习负担,以及语言学习与实际应用脱节的问题。
2026年高考英语全国卷继续强调学科素养、思维品质和语言运用能力。这也释放出明确导向:学习外语不能只为了做题,更要能够真正理解和交流。
说到底,问题从来不是英语该不该学。
中国坚持扩大对外开放,科技发展、国际合作、文化传播都离不开外语人才。掌握外语,是认识世界的一种能力。
但母语教育同样不能忽视。汉字承载着中华文明的历史记忆,汉语凝聚着民族文化的精神内涵。
一个年轻人即便掌握丰富的英语词汇,如果缺乏中文阅读、写作和逻辑表达能力,综合素养仍然存在短板。
教育最怕的,不是学科设置不同,而是把学习变成机械竞争。英语不能只剩语法题,语文也不能只剩标准答案。
黄德宽十多年前提出的思考,到了2026年依然具有现实意义。语言教育真正需要寻找的,是母语基础、外语能力和学生全面发展之间的合理平衡。
英语是一扇了解世界的窗,汉语则是中华文化深厚的根。窗户当然需要打开,但根基更要扎牢。
让年轻一代既能用流利的外语与世界交流,也能用准确、生动、自信的中文讲述中国故事,这才是更加长远的教育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