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以为中国会一再退让，以为中国游客不差钱、好糊弄，以为价格涨到原来的五倍，中国游客依然会乖乖掏钱。没想到，中国仅用三天，就让日本明白了什么叫“对等”。

9月11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公布了一份新收费表。通知不长，事情却交代得很清楚：从2026年9月14日起，日本公民办理赴华一次签证，规费调整为16750日元。二次签证25100日元，半年多次33500日元，一年多次50250日元。通知开头直接说明依据：签证费对等安排。从公布到实施，相隔三天。

此前，日本公民办理赴华一次签证的规费是2250日元。两张价格表一对照，新标准增加了14500日元，达到原来的约7.44倍。对需要办签证的人来说，这笔支出已经不能按过去的预算准备了。日期写明白，金额列清楚，到了时间就执行。

事情还得往前说。6月19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记者会上宣布，政府已经决定修改签证收费。从7月1日起，一次入境签证由3000日元提高到15000日元，多次入境签证由6000日元提高到30000日元。也就是说，两项费用都变成原来的五倍，单次增加12000日元，多次增加24000日元。

这笔钱还只是签证手续费。日本外务省另有说明，通过获认可的代办机构申请，还可能产生代办费用。对于需要重新办签证的游客，机票、酒店之外，出发前的预算又多了一项。按上述基准计算，三个人都办理单次签证，仅这项费用就比调整前多36000日元。这是照着收费表算出来的账。

我觉得，讨论这件事，先别替普通家庭说“也不差这点钱”。有人一年才安排一次出境游，有人攒了几个月才凑齐旅费。钱花在哪儿、值不值得花，当然应该由掏钱的人决定。愿意旅游，不代表愿意接受任何涨价；以前去得多，也不代表以后没有别的选择。

当时的记者会就有人追问，大幅提高费用，目的是什么。茂木敏充解释，原标准制定于1978年，此次调整考虑了物价上涨和汇率变化。他还表示，不认为会因此马上影响入境旅游。换句话说，日方知道涨幅不小，但对涨价后的旅游需求仍然抱有信心。

这份信心背后，日本确实有一份好看的旅游收入账。日本观光厅公布的2025年全年确定数据显示，外国访客在日本的旅行消费总额约9.45万亿日元。其中，中国大陆访客贡献了20058亿日元，占21.2%，在所列国家和地区中排在第一位。这个统计包含旅游、商务、探亲等来访目的。

超过两万亿日元，是什么概念？就是住宿、吃饭、购物、交通等消费累积起来的一大笔收入。中国访客的支出约占外国访客消费总额的五分之一。日本旅游业从中国市场获得的好处，已经体现在它自己公布的数据里，用不着别人替它宣传。

在我看来，越是重要的客源，越应该认真对待。游客愿意花钱，是对产品和服务的认可，不能被理解成涨多少都有人接受。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老顾客也会比较价格，也会改变主意。只盯着过去赚了多少，却把顾客今后的选择当成理所当然，这样的判断未免太省事了。

到了9月，中方的收费安排正式公布。这里最值得看的，就是“对等”二字。日方调整收费，中方也根据对等安排调整自己的标准。我支持这种做法：双方往来，便利可以商量，费用也应该放到彼此的待遇里一起看。不能一边提高收费，一边默认另一边永远保持原价。

而且，这份通知把执行细节写得很明确。9月14日前已经受理的申请，继续按原标准收费；第三国国籍申请人的签证，也按原标准收费。谁适用新价格，谁继续走旧标准，都有清楚的界限。已经受理的申请不用因为新通知再补差价。

还有一个情况要讲清楚：日本普通护照持有人，符合来华经商、旅游、探亲访友等条件，停留不超过30天，仍可依照现行政策免签入境，这项安排延续至2026年12月31日。不符合免签条件、需要申请签证的人员，才涉及这次规费调整。

我认为，这样处理有分寸。正常人员往来的便利继续保留，需要对等调整的费用明确调整。表达立场，不必靠给所有普通人添麻烦。把适用范围划清楚，把收费标准落实下去，比喊几句狠话更有说服力，也更经得起核对。

所以，我看这件事，最在意的并不是多收了多少钱，而是双方应当平等相待。中国游客花的是自己的辛苦钱，中国提供的便利也有自己的政策依据。日方可以作出收费选择，中方同样可以作出回应。往后的人员往来要想顺畅，彼此尊重、相互考虑，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