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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毛主席突然问道溥仪的工资,当他听到只有60元,顿时脸色大变直言:薪水太少,人家是皇帝嘛! 话传回政协文史委那天下午,办公室主任老陈把溥仪叫到走廊拐角。“主席问了你的工资。”老陈压低嗓子,“说太少了,六十块哪够。”溥仪两只手插在中山装兜里,指头在里头的布面上来回蹭了几下,半晌说了句:“够

1964年,毛主席突然问道溥仪的工资,当他听到只有60元,顿时脸色大变直言:薪水太少,人家是皇帝嘛!

话传回政协文史委那天下午,办公室主任老陈把溥仪叫到走廊拐角。“主席问了你的工资。”老陈压低嗓子,“说太少了,六十块哪够。”溥仪两只手插在中山装兜里,指头在里头的布面上来回蹭了几下,半晌说了句:“够用了,真的够。”

老陈让他回去等消息,说是上面要研究给他调。溥仪回到办公室坐下,对面桌的老董问他脸怎么白了。他没答,拧开钢笔帽开始抄卡片。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好几秒,墨水滴下来洇成一团,他才赶紧拿手背去揩。

过了三天,文史委副主任老刘把溥仪叫去谈。说组织上的意思,工资调到一百。溥仪站起来摆手:“刘主任,这不行。跟我同期进政协的老张、老赵都是六十多,我一个人拿一百,往后同志们怎么看我?”老刘说这是主席关心。溥仪压着声儿:“正因为是主席关心,我更不能让人说闲话。您替我跟上面说说,要调,调到八十就顶天了。”

老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报。溥仪走回办公室,在门口听见里头几个同事正聊这回调资的事。他脚步顿住,转身下了楼。院子里有棵老槐树,他站在树底下仰头看。叶子密得透不下光,风吹过来他才觉出后背出了层薄汗。

又过一星期,正式通知下来:工资调到八十。老陈拿单子给他签字时多说了句:“主席那份心意,你领了就行。”溥仪接了单子,弯腰趴在办公桌上签,字写得很慢。钢笔尖在“溥仪”两个字最后一笔勾了个小弯,他拿指腹去抹,墨没干,洇出一道蓝痕。

当月底领工资那天,出纳把装钱的信封递给他。溥仪抽出来数了一遍,把多出的二十块单独折好,放进左边裤兜。回家路上经过西四牌楼,有个摆摊卖旧书的。他蹲下来翻了半天,挑了两本讲果树嫁接的小册子。摊主说六毛,他掏出一块钱递过去,等找钱的时候往旁边看了看。胡同口有个小孩蹲在地上画格子跳房,拿粉笔头一笔一笔描得很认真。

到家李淑贤正在厨房切菜。他把信封搁桌上,退后两步站着。“调了?”她没回头。他说调了。她问他留了多少零花。他从左边裤兜掏出那二十块折好的票子,放在信封旁边:“这多出来的,我想每个月买点书,剩下的攒着,万一谁家有急事……”

李淑贤转过身,围裙上沾着菜叶。她把火拧小,看着他说:“你倒替别人想得周全。”溥仪没接话,把两本果树嫁接的小册子放在五斗橱上,拿茶杯压住一角。

日子照样过。他还是骑那辆旧车上班,还是提早到办公室灌暖瓶擦桌子。只是每月领完工资多了一个习惯——把那二十块钱折好放进铁皮饼干盒里。到秋天的时候盒底攒了一百来块。

有天文史委小孙家孩子住院,凑不够押金。溥仪第二天早上把饼干盒整个带到办公室,趁没人的时候放在小孙桌上。盒盖底下压了张纸条,没署名,就一行字:“先拿着用,不急。”

小孙满办公室问是谁放的。溥仪坐在角落里抄卡片,钢笔尖沙沙响,头没抬。老董瞟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下班推车出院子的时候,小孙追出来喊溥专员。溥仪跨上自行车,脚蹬子转了一圈才回头,笑了笑说:“你赶紧回医院吧,别让孩子等着。”

车铃不响,链条吱呀吱呀地往前送。他把车骑得很稳,灰中山装的后襟让风鼓起一个包,又落下去。经过西四牌楼时没停,那卖旧书摊还没收,亮着一盏小灯泡,照出地下几排书脊。溥仪从兜里摸出三毛钱钢镚儿攥在手心,想了想,又揣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