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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加拿大数学家门德尔逊受邀来中国讲学,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在场的中国学者问

1983年,加拿大数学家门德尔逊受邀来中国讲学,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在场的中国学者问懵了:“请我来讲组合学?你们中国不是有陆家羲博士吗?”陪同的中国数学家愣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卢嘉锡。门德尔逊摇头:“不,是写《论不相交斯坦纳三元系大集》的那个人。”现场一片沉默——在座的中国顶尖数学家,居然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主要信源:(世界科学——“另类”国家级科学大奖得主--中学物理教师兼组合数学家陆家義)

1983年那场中外数学交流碰头会上,外方专家翻了翻议程。

他随口一句把整屋人钉在原位:这位陆家羲你们怎么不请,跑来让我讲组合设计,不是开玩笑。

在座的全是各高校数学系主任和研究所研究员,没一个人接得上茬。

有人低头翻手里那份代表名册,有人假装在找茶杯盖。

名字是听过的,也就仅此而已,因为那个名字挂在一张包头九中的教职工考勤表上,不挂在任何一所重点大学的博导名录里。

半年以后,同一年10月底,包头那间不到12平米的教工宿舍里,土炕上一个人歪着没再醒过来。

妻子半夜被凉意激醒,伸手一摸,胳膊已经变硬。

枕头边压着半页没推完的草稿,桌角摆着一双翻毛皮鞋,鞋尖露着脚趾。

15只纸箱子摞在墙角,里头全是手写的演算稿。

外债400多块,几天前中科院刚汇来45块钱,8块是替人审稿的劳务,剩下是差旅报销。

他老婆拿汇款单去取钱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因为那笔钱本来就是她跟同事借出来给他去武汉开会的,人没等到报销到账,就先到了。

这个人叫陆家羲,上海南市穷巷子里出来的独苗,3个姐姐全病死在没药钱的床上,父亲摆摊卖味精死在他初二那一年。

15岁塞进五金行当学徒扛货扫地,晚上点煤油灯翻旧课本。

后来自己跑沈阳考统计班,分到哈尔滨电机厂做报表,别人下了班打牌他啃俄语啃到半夜,又摸出了英语日语。

1956年书摊上翻到一本趣引小册子,里头那个叫寇克曼女生排位的题把他整个人焊在了凳子上。

15个女孩走7天,每天5组3人,任意两人恰好同组一回。

看着像课间游戏,底下是区组设计的硬骨头。

他二话没说辞了厂里那份在1957年不算低的月薪,考进长春的师范物理系,理由很直白是搞实验买不起仪器,搞数学一根铅笔一沓草纸就转得起来。

1961年毕业前后他已经把寇克曼的完整构造推出来了,稿子往北京寄,中科院打太极,学报退稿,通报嫌长,最后连个回音都懒得给。

那会儿包头图书馆调不来一本像样的组合论合订本,他自己掏车钱跑北京图书馆泡了一个夏天,晚上蜷火车站长椅,蚊子咬得满腿包。

1979年在过刊架上翻到美国杂志登的意大利人1971年宣告寇克曼已解的短文,愣了很久。

他那份早了10年,国内没人盖过一次章。

换个人早砸笔了,他没响没闹,转头去啃更狠的不相交斯坦纳三元系大集。

这道东西在组合设计里的分量不比哥德巴赫低,西方七八十年代还在发论文说离彻底收口遥遥无期。

他拿满口牙去填进度,疼到没法写字干脆一颗颗拔光,腮帮子塌进去,同事背后说他得了痨病。

80年起直接把系列手稿往美国那本杂志寄,没推荐人没基金号没单位公章,纯靠信封漂过去。

对方审完连发6篇,占了近一百个版面,多伦多那位门德尔逊后来在正式场合甩了句近20年这个方向最像样的成果。

国内被将了一军才动。

1983年大连那场组合数学会头一回给他发函,去程路费是老婆跟同事拼凑借的,散会不住报销房,直接硬座往回走。

北京倒车也不加一张卧铺,兜里那小袋会议发的橘子一路没舍得碰,进门全塞俩闺女。

夏天武汉第四届数学年会跟陈景润同组发言,讲完说6个例外值正在收尾,转身又挤绿皮回包头,周一早课不能落。

到家那晚破天荒跟妻子笑了一回,讲外头终于认了,讲下一步还接着写,末了说一句太累了睡吧,凌晨就停了,仅仅48岁。

人走两个月后人民日报才发通稿,说中学教员啃下了斯坦纳大集。

追评、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后来补齐,1989年他妻子替亡人站到人民大会堂领那张证书,同批名字一排全是华罗庚梁思成邹承鲁叶笃正那个段位。

而那篇1965年被学报以“无价值”3个字退回的寇克曼原文,拖到他死了一年多以后才在自家刊物上补登,迟了23年,作者已经不在。

吴文俊后头写的那段话没给谁留面子,非得等外国学者点名自家才如梦初醒,损失补不回来。

组合数学当年在国内不算显学,谁在中学黑板上画排列矩阵,周围只当这人轴得有点魔怔,连学生都问过他这东西有啥用。

他回的那句证明得站得住,没有第2句修饰。

后来包头九中校门口给他立了铜像,底座刻的话比所有颁奖词都诚实。

他一辈子没有实验室,整颗地球就是他摊开算题的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