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伍继红,1998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因当年取消分配工作,她找工作,笔试通过
她叫伍继红,1998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因当年取消分配工作,她找工作,笔试通过,面试失败。她最后到农村,与农村男子生了六个孩子。听说过很多人找工作,成功在笔试上,却失败在面试上。面试有什么用呢?2017年5月27日,修水县的山路被雨水打湿。小县城长满杂草的土路径头,一排人守在一间漏水的土坯房门口,大家面面相觑。班主任安清福在门外踟蹰,他手上的雨伞不断滴水,那双攥得发红的手,局促地把矿泉水瓶拧得死死的。安老师没想到,十九年过去了,眼前的伍继红成了这个样子。十九年前,这姑娘在老师和同学眼中是手捧兰台奖学金的头名状元,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任何一页档案拿到她跟前,总有办法理得工工整整,大学图书馆常年见着她在书堆间穿梭。当年同学们总觉得伍继红身上天然带着股“寒门贵子”的骨气。谁会想到,再见她时,成了八口之家最瘦小的那一个。1994年,那一年,广东和平县来了一波录取通知书。伍继红拿下了全县最亮眼的分数线,进了中国人民大学档案学院。她更是靠着奖学金和省吃俭用书本堆里熬出来的。当时左邻右舍提到她时都要轻轻感叹:只要娃自个争气,总有一天能飞出来。可事情拐了个大弯。1996年,《国家不包分配大专以上毕业生择业暂行办法》导致本来一切按部就班毕业、进单位的期盼,成了泡影。工作没了兜底,她只好自己去找机会。北京、天津、广东,大城市小城市到处跑,简历写得一页又一页,倒是笔试顺风顺水,没折过腰。每回她考试,总能考到前头。北京市公务员笔试考过了,可卡在了面试最后一步。她闷头用劲想站住脚,但社会跳板少,信息堵、缺资源,不管多会考试,总是没法成功。其实除了考公务员,伍继红还考过英语六级,考过研究生。这些足以“逆天改命”的考试,她都碰壁。那场决定命运的面试的考场上,她面对一排考官,规矩地坐好,纸面题她会,现场说话倒像嘴里被塞了满满的棉花,脑袋嗡嗡的,连基本的自我介绍都磕磕绊绊。考官们表情冷峻,她看不到希望,感觉到的只有愈来愈浓的局促和无力。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面试未通过”。而这场“面试杀伤力”,不止终结了她职场的路,更把家里的天捅了个窟窿。求职失败没过多久,家里的顶梁柱父亲撒手人寰。原本一纸毕业证该是母亲的骄傲,后来的日子,却只有饭桌上的眼泪和“你还不如村口那个初中没毕业的阿妹”叹息。伍继红挺着那股子不肯服输的劲,一头扎进广东顺德的工厂间。四处都是缝纫机的哒哒声,再扎实的档案学问,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柄。很多人说面试看逻辑,看临场,其实更多选的是谁敢说、谁说了得体、有没有见过世面。家里殷实的孩子出错了能下次再补,像伍继红这种,只要出错就像被推出牌桌,谁都不肯再搭救手。她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精神状态眼看着散了。村里老少看在眼里,苦在心里。父亲去世,一段婚姻又断了,她挺着肚子在前夫家门口蹲了三天三夜,换来的却是冷漠。再后来,村干部见她日子过不下去,硬是撮合她嫁给了大二十岁的邓高华。老光棍吃苦耐劳,倒也对她不离不弃。从此开始了六娃的漫长母亲生涯,生孩子,种田,捡柴,除了陪姑娘去南昌看病,余下十九年大门不出。最难的日子,一家老小围着灶台蹲,一碗卤菜都没油星。两个男孩抢最后一口饭,四个女孩互相搀着哄着,鸡毛蒜皮、柴火烟气全压在她肩头。后来校友和老师终于在网上看到她的消息,那年头,扶贫政策花样翻新,干部挨家挨户拉名单。救援队送来一批一批钱和被子。还有人帮她置办煤气灶、锅碗瓢盆。班主任拉住她丈夫的手,把一本档案学教材递过去,还说毕业二十年要请她回北京看看。那一刻,她眼里一下有了光。村干部私底下也说,伍继红倒没真的服输,她会自学手机下载课程,听广播里新闻,时不时跟村口邮递员聊聊国家大事。新政策下来,他们家拿了危房改造的补贴,最后盖起了两层楼。孩子上学有了补助,丈夫也混上了正式活计。伍继红日子一天天好起来,隔壁老太太有空就来帮带孩子,村里对她也客气了不少。也许,面试能阻止一个人进机关,但阻断不了一个人对生活的执拗和韧劲。人得有一个退路,好的机制是让每个年轻人出错之后,还能有机会补救。若只是几场面试便判人生“死刑”,多少真正有能力的人要埋没。伍继红答应老师,等娃大点,一定进城看母校。人生总要自己走,谁能确保次次不失误?有条件的孩子或许可以前浪推后浪,可寒门子弟,更需要制度的温柔。面试的作用自然不可全盘否定。它筛出了应变能力,锻炼表达,但若让它成为铁门槛,注定劝退了无数稳扎稳打、拙于张扬的人。信息来源:伍继红——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