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襄樊大战,陈毅给猛将王近山下密令:城里那个副司令是我恩人,21年前他救过我的命,不准打死
主要信源:(四川省情网——【红色记忆】成都往事‖施在德)
1948年7月,襄樊战役打得正紧,王近山的部队已经把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陈毅把王近山叫到跟前,交代了一件稀奇事。
襄阳城里有个姓郭的副司令,叫郭勋祺,是我的老朋友。
仗可以往狠里打,但这个人不能死,要活捉,捉到了,客客气气送来。
王近山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接到这种命令,司令员亲自开口要保一个敌军将领的命,这事搁谁都得愣一下。
这个让陈毅如此上心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起来,郭勋祺这个名字,在整个红军长征路上,是一个让上上下下都印象深刻的人。
他不是黄埔系,不是中央军,他是川军,而且是川军里公认最能打的一个。
1935年1月,中央红军长征到了贵州土城,准备打一场伏击战。
情报显示对方只有两个旅,装备差,是典型的双枪兵,红军上下都觉得这仗十拿九稳。
可仗一打起来,所有人都傻了眼,对面川军火力猛得出奇,战术也刁钻。
红军的伏击圈不但没能吃掉敌人,反而被对方咬住。
更糟的是,敌人越打越多,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压上来。
指挥这支川军的,正是郭勋祺。
土城一仗,红军吃了大亏。战况最危急时,连朱德总司令都亲自提枪上了前线。
最后是陈赓带着干部团拼死反击,才勉强稳住阵脚。
这一仗打完,红军被迫放弃北渡长江的计划,这才有了后来的四渡赤水。
同年秋天,红四方面军在百丈关又撞上郭勋祺。
血战七天七夜,红四方面军伤亡惨重,兵力从八万锐减到四万多,不得不放弃南下计划。
一个让红军两大主力都吃过亏的猛将,按理说应该是陈毅的死敌才对,陈毅为什么要保他?
1927年,大革命失败,陈毅参加了南昌起义,部队在潮汕被打散。
他身染疟疾,时冷时热,几乎走不动路,一路辗转流落到粤北。
身边只有一个同伴,两人衣衫褴褛,身无分文。
就在这生死关头,他们打听到附近驻扎着一支滇军部队,团长叫郭勋祺。
说来也巧,陈毅和郭勋祺有一个共同的朋友,靠着这层关系,陈毅的同伴找到了郭勋祺。
郭勋祺一听陈毅的处境,二话没说,立刻派人把陈毅秘密接到自己的团部。
那时的陈毅已被疟疾折磨得不成人形,高烧不退,郭勋祺找来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亲自照料。
等陈毅身体基本康复,又给了他一大笔钱做路费,派了两个可靠的便衣卫兵,一路护送他安全抵达上海,找到了党组织。
可以说,没有郭勋祺,就没有后来的陈毅元帅。这份救命之恩,陈毅记了一辈子。
郭勋祺这个人,复杂得很,他打过红军,也在抗战时期帮过新四军。
1938年他率部驻防皖南,没有像其他国民党将领那样处处为难新四军,反而主动表示愿意协同作战。
新四军缺枪少弹,他从自己的军火库里调拨子弹和手榴弹送过去。
新四军伤员没地方安置,他把自己野战医院的门打开。
这些事被军统特务捅到了重庆。
蒋介石最忌讳手下将领跟共产党勾搭,一纸令下,以作战不力的罪名把郭勋祺革职查办。
郭勋祺气得肺都快炸了,甚至动了带部队投奔新四军的念头。
但新四军从抗日统一战线的大局考虑,婉拒了他。
一代猛将,就因为不愿同室操戈的正直,被剥夺了上阵杀敌的权力,这一闲就是八年。
1948年,蒋介石任命心腹康泽出任第十五绥靖区司令官,驻守襄樊。
康泽搞特务是把好手,但一天兵都没带过。
他知道自己指挥不动手下的川军,就想到了郭勋祺,保荐他来当副手。
郭勋祺一百个不愿意,他知道国民党大势已去,去襄樊就是当炮灰,但军令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襄阳,康泽果然瞎指挥一通,郭勋祺几次提出正确建议,康泽一概不听,还怀疑他有通共嫌疑。
郭勋祺心灰意冷,知道这座城守不住了。
1948年7月16日,襄阳城破,郭勋祺在指挥所里平静地放下了武器,王近山记着陈毅的嘱咐,对他非常客气。
郭勋祺给陈毅发电报说自己惭愧,陈毅回电说阔别多年,盼着见面。
车到中野司令部时,陈毅已经带着几位领导等在门口,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郭勋祺的手。
当晚设宴接风,21年的恩怨情仇,都化在了一杯酒里。
新中国成立后,郭勋祺回到四川,担任交通厅厅长、水利厅厅长,把后半生精力投入到建设中。
1959年,他在成都病逝,享年64岁。
他出身旧军阀,却有朴素的爱国情怀,他曾是红军的劲敌,却在危难时救过共产党将领的命.
他战功赫赫,却被自己效忠的政权抛弃。
他像那个大时代里的一片落叶,被历史裹挟着,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