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闻一多刚骂完反动派,19岁的儿子闻立鹤就寸步不离跟着。
眼看黑枪朝老爹打来,小伙子想都没想飞身扑挡,硬生生扛了五发子弹。
右肺击穿,腿骨打断,捡回条命后他瘸着腿继续干革命。这硬骨头,真随他爹。
追溯到1920年代。闻一多赴美留学,专攻美术和文学。
那时他西装革履。满脑子都是唯美的诗句,温和内敛。
回国后他在学府任教。整日埋头古典文学,只想文化救国。
但生逢乱世。军阀割据,日寇铁蹄践踏了大半个中国。
1937年大学南迁。闻一多带着全家老小逃难到昆明。
他看尽流民尸体。看透了国民政府的腐朽与无能。
教授薪水连掺沙的米都买不起。前方流血,后方贪污。
闻一多的温和被磨灭。他脱下西装,蓄起浓密胡须。
“抗战一天不胜,我一天不剃须!”他立下重誓。
他变了。变成了嫉恶如仇、宁折不弯的斗士。
儿子闻立鹤生于1927年。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他看着父亲深夜刻印章换取口粮。没享受过半点安逸。
国民党派人送来救济金。试图拉拢这位名气极大的学者。
闻一多直接把钱扔出窗外。“饿死也不要你们的臭钱!”
这刚烈的一幕,死死印在十几岁的闻立鹤脑海里。
父亲的硬骨头成了他的底色。他成了父亲最忠诚的影子。
出门开会他紧跟在侧。遇可疑人物,他直接挡在前面。
1946年夏。内战阴云密布。昆明成了暗杀重灾区。
黑名单流出。李公朴排第一,闻一多排第二。
7月11日深夜。李公朴在街头被特务暗杀,伤重不治。
朋友们苦苦哀求闻一多躲避。他猛拍桌子断然拒绝。
“李先生流血了,难道我能苟且偷生?”他怒目圆睁。
闻立鹤一言不发。找出一根木棍,死死守在父亲身边。
7月15日上午。云南大学举行李公朴追悼会。
特务混入人群故意捣乱。闻一多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他冲上讲台。没有任何讲稿,直接指着台下开骂。
“今天有没有特务?站出来!是好汉的站出来!”
这就是著名的《最后一次讲演》。闻立鹤挤在台下。
他双眼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周围手插在兜里的黑衣人。
下午五点多。会议结束。父子俩步行返回西仓坡宿舍。
这是一条下坡路。两旁有高高的围墙,死寂中透着杀气。
闻一多在前。闻立鹤落后半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突然,路边巷子里窜出四个大汉。端着美制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抬起。没有盘问,直接扣动扳机。
“爸!小心!”闻立鹤爆发出狂吼。身体比意识动得更快。
没有任何犹豫。他像猎豹般朝父亲扑过去,张开双臂。
他用并不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罩住了父亲。
“哒哒哒……”冲锋枪喷出火舌。子弹暴雨般倾泻。
闻立鹤感到背部被重锤连续击中。五发子弹钻进肉体。
右肺被打穿,右腿骨打断。鲜血瞬间染红衣服。
但他没能完全挡住。闻一多头部中弹,当场倒在血泊中。
特务逃窜。巷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闻立鹤趴在地上。肺部穿孔,每呼吸一次都在喷血。
他强撑意识转头。看着没有呼吸的父亲,死死盯着巷口。
父子俩被送往医院。闻一多宣告不治。闻立鹤命悬一线。
凭借强悍生命力。几天后,闻立鹤奇迹般苏醒。
得知父亲死讯,他没掉一滴泪。痛苦全化成了冰冷仇恨。
命保住了,但腿瘸了。肺部留下了永远的后遗症。
伤势刚稳定。他拒绝出国安顿,拄着拐杖离开医院。
他直奔解放区。拖着残废的右腿,踏上父亲未走完的路。
在炮火连天的前线,他干起了战地工作。
没有了庇护。他用扛过子弹的肉身,冲在最危险的地方。
反动派的黑枪,打断了十九岁少年的腿骨。
却逼出了一个真正宁折不弯的战士。这脾气,真随他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