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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流落澳门的中共一大代表包惠僧,得知新中国成立后百感交集。主动和写信请

1949年,流落澳门的中共一大代表包惠僧,得知新中国成立后百感交集。主动和写信请求重回组织怀抱。伟人知道后表示回来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包惠僧早年是武汉小有名气的新闻记者,笔杆子锋利,性子也直,人送外号"包大炮",1920年陈独秀到武汉讲学,包惠僧挤到后台采访,原本约定半小时,两人一聊就是一下午,陈独秀临走前特地把他送到大门口,没过两个月就寄来亲笔信,邀他一起在武汉筹建共产党组织。

那一年包惠僧才26岁,凭着一股热血成了武汉共产主义小组的核心成员,1921年中共一大召开,陈独秀因故不能到场,亲自指定包惠僧作为自己的代表参会,会上27岁的包惠僧和28岁的毛泽东座位相邻,两人聊得格外投机。

第二年毛泽东遭湖南军阀通缉,逃到武汉避难,就在包惠僧的办公室打了二十天地铺,天天聊到深夜,讨论中国革命的出路。

国共合作时期,包惠僧的人生走到了顶峰,黄埔军校建立后,周恩来在前线担任政治部主任,包惠僧坐镇校本部任副主任,军校里人人都知道"前方周主任,后方包主任",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革命生涯会在六年后戛然而止。

1927年是所有共产党人的生死劫,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汪精卫在武汉跟风"清党",大街小巷血流成河,党组织派包惠僧赶赴南昌准备起义,可他刚到南昌就被满城的白色恐怖吓垮了,加上身患疟疾高烧不退,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起义前夜,周恩来冒着风险来看包惠僧,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和一封介绍信,劝他病好后赶紧追上队伍,可包惠僧看着窗外搜捕的军警,终究没敢迈出那一步。

包惠僧躲到亲戚家养病,风声一紧又带着妻儿逃去了上海,等他终于想通要联系组织时,联络点早已转移,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归队的路。

此后的二十二年,包惠僧走了一条最安稳也最平庸的路,他托黄埔旧关系在国民党政府谋了个参议闲职,后来又转到内政部做人口局长,不掌实权,也不参与反共就这么混着日子,抗战时包惠僧去江津看望落魄的陈独秀,两个老友在漏雨的破屋里相对垂泪,说起当年建党时的豪情只剩一声叹息。

1948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大小官员忙着往台湾运家产,包惠僧看得心凉,索性带着全家躲去了澳门,靠微薄的遣散费艰难度日,他住在狭小的阁楼里,每天翻遍报纸找大陆的消息,看着昔日的战友们一步步打下江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1949年10月1日,收音机里传来开国大典的声音,包惠僧呆坐了一整天,终于下定决心,他要回去,他写了三页纸的信寄给毛泽东,又给周恩来发了封电报,字里行间既有羡慕,更有愧疚:"兄等廿年奋斗终成大业,弟南天翘首,盼得归舟。"

北京很快有了回应,毛主席看完信后沉吟片刻,只说了四个字:"欢迎北上,"但同时也托周恩来转达了一个条件:你过去不是普通党员,脱党二十二年,必须把这段经历原原本本写清楚,给全党一个交代。

这个条件看似严厉,实则藏着共产党人的组织原则,包惠僧是建党元老,他的回归全党都在看,如果稀里糊涂就接纳,既对不起那些在白色恐怖中坚持斗争、甚至牺牲的同志,也是对组织纪律的漠视,坦诚认错是回归的第一道门槛。

包惠僧懂,他闭门数日,翻出旧日记对照着写,从南昌脱党写到国民党任职,从重庆浮沉写到澳门困顿,一字一句都不回避,也不找借口,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当年就是革命路上的逃兵,这份万字自述交上去后,组织上很快作出安排:欢迎他回来,先去华北人民革命大学学习,再分配工作。

1949年底,包惠僧终于踏上了北京的土地,董必武见到他开玩笑说:"当年做国民党的官,连老朋友都不要了,"一句话说得包惠僧满脸通红,抬不起头。

此后的三十年,包惠僧彻底变了个人,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直言快语的"包大炮",变得沉默低调,从不主动提自己一大代表的身份,也从不讲当年的资历,组织上先后安排他在内务部、国务院参事室工作,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对待每一份材料都一丝不苟。

晚年的包惠僧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栖梧老人",妻子后来解释说,他把新中国比作一棵茂盛的梧桐树,把自己比作飞来栖息的一只小鸟,有归宿感,更有谦卑心,他把几乎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写回忆录上,三十多万字的手稿,详细记录了建党初期、工人运动、黄埔军校等各个阶段的历史细节,填补了很多党史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