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信号已经出现:美国在东欧部分地区减少军事存在,引起欧洲盟友担忧;8月10日,美国国防部高级官员却跑到马尼拉曾宣布,美国不仅不会离开亚洲,还要沿第一岛链加强“拒止威慑”。两个动作放在一起看,俄乌局势如果真朝俄罗斯明显有利的方向发展,美国腾出来的手,很可能首先伸向中国周边。真正的问题是,欧洲战场一旦降温,亚洲会不会反而更快升温?
但当前和2014年最大的区别,是美国自己的战略重心已经变了。十二年前,美国仍然需要在欧洲、中东和亚太同时铺开力量;现在美国国防战略越来越强调盟友承担更多责任,把本国资源集中到最重要方向。俄罗斯如果在欧洲方向取得优势,美国未必重新大规模扎回欧洲,更可能逼欧洲国家自己花钱、自己扩军,美国则把更高端的海空力量投向西太平洋。
战争期间,大量政府订单、军工产能、人员收入和地区投资围绕军事需要组织起来。一旦战事显著降级,这些需求不可能原封不动维持,俄罗斯就必须重新安排财政资金、产业订单和就业。如果转换过快,会产生需求缺口;如果继续保持高军费,又会继续挤压民用经济,这将是一场比战场推进慢得多的调整。
外部压力同样不会消失。7月6日,挪威首相公开要求中国利用自身影响推动俄罗斯参加和平进程。 这类表态值得重视,因为一旦俄罗斯占据明显优势,欧洲可能更加频繁要求中国“约束俄罗斯”“推动让步”,甚至把俄乌问题与中欧经贸关系捆绑,中国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能接受别人把战争责任转嫁给中国。
于是一个新的格局就可能出现:欧洲用自己的钱和军队守住东线,美国减少在欧洲承担的常规任务,把更大的战略注意力放到中国周边;俄罗斯则一边保持强大的军事实力,一边处理战争留下的财政和产业调整。中国夹在欧亚大陆和西太平洋两套变化之间,面对的不是简单的“俄罗斯胜利红利”,而是一场战略资源重新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