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前天,我老同学去世了,晚上我去悼念,发现他家楼下围了五六个人低声议论,我没留意,

前天,我老同学去世了,晚上我去悼念,发现他家楼下围了五六个人低声议论,我没留意,径直上楼,当看到同学家情景,我突然明白楼下人议论什么。走进老同学大强的家,居然没一点办丧事的悲痛气氛。客厅挤着十多号亲戚,玩手机的、嗑瓜子的都有,供桌上连根香都没点。大强媳妇秀芝坐在正中间,非但没哭,神色反倒透着诡异的轻松,甚至像招待串门邻居一样笑着招呼我。我想起楼下大妈们嘀咕的“心真狠”“一滴眼泪没有”,不禁多看了秀芝两眼。这一看,我心里狠狠抽了一下。她衣领处露出大片发紫的掐痕,旁边十来岁的儿子紧紧缩在角落,满眼麻木。似乎看穿了我的惊诧,秀芝端起水杯平静地说,大强活着这十年,酒后就把她们娘俩往死里打,她进过四次急诊,而今天满屋子冷眼旁观的亲属,当年没一个肯拉一把。现在人没了,她只觉得终于活过来了。屋里死一般寂静。我给遗像鞠躬后转身离开,关门那一刻,我瞥见秀芝正把一块软糕塞进儿子手里,那孩子紧绷的小脸,终于有了活人的生机。
要我说,看完这件事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但我半点都不同情那个死去的男人。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楼下邻居站着说话不腰疼,指责人家寡妇不掉眼泪,可谁知道这女人的眼泪早在那十年的毒打里流干了?最让人觉得讽刺的,是那一屋子装模作样的亲戚,家暴的时候装聋作哑,人死了倒跑来凑数,妥妥的冷漠伪善。这哪是一场葬礼啊,这就是这对母子逃出生天的新生典礼。那份不合时宜的轻松,恰恰是被逼到绝境后最真实的反应。对于长期施暴的人来说,他的离开就是对家人最大的积德。别人的家事外人没资格评判,只希望母子俩以后好好活吧,毕竟这漫长的黑夜总算是熬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