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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一个护士给西路军伤员清洗伤口时,突然"啊"了一声,几个男医生闻讯赶来

1937年,一个护士给西路军伤员清洗伤口时,突然"啊"了一声,几个男医生闻讯赶来一看,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伤口早就烂透了,脓水混着血水,一层层往下淌。几个男医生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蛆虫在腐肉里蠕动,白花花一片。屋里都是那股呛人的臭味,有人当场捂住了鼻子。

伤员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手指抠着草垫子,一声没吭,眼睛直直盯着房梁。

这人叫王定烈,十九岁,几天前还在祁连山的石窝山上打狙击。

那天马家军围上来,密密麻麻的骑兵冲进阵地,枪声一响,他后腰就中了一枪。

子弹从左后腰钻进去,打穿左肾,一路往上,卡在脊骨旁边。他眼前一黑,栽倒在乱石堆里。

等再睁眼,已经是被人拖着走了。抓他的人手里的马刀没停,一连砍了他四刀,血顺着刀口往外冒,他咬着牙没喊出声。

从石窝到武威,一路怎么挨过来的,他自己后来也说不清,只记得腰上一动就钻心地疼。

到了地方,敌人没把他关进牢房,是扔进一个驿站的马厩,铺盖是拴骆驼用的破槽子,他就睡在槽子里。

伤口没人管,贴着草料和粪便。天又转暖,没几天就开始发臭。

蛆虫招上来了,越钻越深。

审讯的人隔三差五就来,问的都是一个意思,红军在哪儿,兵力多少,下一步往哪儿走。

"说了,给你治伤,不说,就烂着吧。"王定烈咬死了不开口,一个字也不多说。

问急了,对方也没辙,人是要留活口的,可伤不能不管,这才安排了一个女护士来换药。

护士比他大两三岁,进屋看见伤口那一下,愣住了,手都在抖。

清洗、上药,一天天地来,她话不多。

有一回换完药,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到我家,把伤治好了,愿意回老家就回老家,不回老家就在我家里也行。"

王定烈没答应,只是摇了摇头。这句话背后是什么分量,他清楚得很。

一个西北的女子,敢开口留一个红军伤兵在自己家里,一旦让人知道,她担的风险不比他小。

队伍里还有一千多号跟他一样的战俘,一个人躲起来容易,这些人怎么办。

他没多解释,说了句谢谢,伤还得继续换。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生死边上被人拉一把,又被自己人放开手。

过草地那年他害了急病,跟着担架队走不动。带兵的郭锡山嫌他拖累队伍,一刀把绑他上马的绳子割断,人扔在了草地里,头也没回。

政委万汉江正巧赶回来撞见,冲上去揪住郭锡山的衣领:"人还有一口气,你就这么扔了?"两人在草地上吵得脸红脖子粗,万汉江硬是把他从死地里捞了回去。

多年后,郭锡山在西路军血战中投了敌,成了叛徒。

扔下他的人和救他的人,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一回在武威的马厩里,他又一次挨到了旁人愿意伸手的一刻,只是这一次,伸手的人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

伤口最终靠着换药慢慢压住了,脓消了,蛆也没了,人算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这一年8月,淞沪战事打响,前线要兵。

马步芳把关着的这批红军战俘编成"补充团",准备当炮灰填进战场。

眼看又要被送上死路,兰州的八路军办事处早就在跟当局交涉。

一趟一趟地谈,前前后后拖了好几个月,才逼着对方松口。

9月初,交涉终于有了结果,这批人被放了出来。

没有车马,一千多号人靠两条腿,三天走了两百多公里,从西安一路走回延安地界,脚底磨出的血泡踩一路。

到了地方,毛泽东、朱德都出来接见慰问,王定烈站在队伍里,腿还是瘸的,人却是活着走回来的。

武威马厩里那条腿,从此再没能好利索,落下终身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王定烈后来当到空军副司令员,1961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那颗打进腰里、卡在脊骨旁边的子弹,医生一直没敢贸然取出来,就这么跟着他,又走了整整十六年。

文章来源:共产党员网《红色印记》第30集《留在腰间十六年的子弹》、广州新四军研究会《新四军中走出来的将帅(34)——王定烈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