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名步兵打高射炮轰了敌阵地，团长报功，战后荣记一等功。 1979年2月17日，战役全面打响。广州军区给第42军压了一个极重的任务：向越南北部纵深穿插，切断越军4号公路，断掉高平守敌的退路。高平这个地方，越军第346师经营了多年，山高林密，溶洞密布，防线层叠，不是好啃的骨头。 军部的决定是兵走险路，由配属作战的坦克部队搭载124师步兵，沿着根本不叫路的牛车小道，强行插向高平以南的东溪镇。 那条路有多难走，后来参战老兵回忆说，部分路段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坦克过不去就直接撞山体硬撑开。步兵跟不上，坦克就先冲进了东溪，完全没有步兵掩护。 就这么打，东溪当天上午就拿下来了。4号公路被掐断，高平守敌陷入指挥中断，这一刀捅得越军措手不及。 也是在这段时间前后，371团3连的战士李金斧正跟着部队一路推进。李金斧是福建晋江人，1975年入伍，最早在基建工程兵干体力活，后来被选调到步兵部队。 刚到连队那会儿，各科目考核基本垫底，战友私下叫他"钝斧"，嘴上说是开玩笑，但李金斧心里清楚是什么意思。 战场上的情况，比训练场要复杂得多。在清除高平外围据点复和的战斗中，第42军的进攻部队吃了越军溶洞防御体系的亏，越军把火力点藏在半山腰的岩洞里，居高临下，步兵冲锋硬是压不上去，伤亡不小。 后来调整战术，把重炮推到最前线直瞄射击，步兵化整为零从侧翼和死角摸上去，一个点一个点地爆破，这才打开局面。复和拿下来，42军向高平推进的右翼才算稳住。 李金斧那场在316高地的战斗，发生在这一系列战役的中段。高地上越军守了个加强连，堑壕、雷场、交叉火力，还有侧翼一个无名小高地上架着炮，专门往主攻方向打。371团的进攻部队反复冲锋，就是被这个侧翼高地的炮火压着抬不起头。 李金斧当时是副班长，班长在冲锋中腹部中弹被抬下去，连长急着要人去拔掉那个钉子。李金斧站出来，接过了代理班长的位置。 那之后发生的事，是整场战斗里最出人意料的一段。 李金斧带着四个人从侧翼灌木丛绕上去，趁越军注意力被正面火力牵制，从侧后方突进了无名高地。高地上的越军没防住，被迅速消灭。但缴获的阵地上，摆着四门苏制双管高射炮，还有几十箱炮弹。 越军很快就来反扑了。第一波打退，弹药消耗快，第二波更大，两个排压上来，步枪子弹快见底了，机枪只剩最后一条弹链。 李金斧盯着那四门高射炮，脑子里转的是：要么守不住，要么就用这个。高射炮他从没操作过，就在训练图册上看过。但火箭筒的瞄准原理还记得清楚——近弹要抬高角，远弹要压低一点。两者原理上有相通的地方，他赌了这一把。 头两发打偏了，一发近，一发远。第三发调整后，正砸进了越军冲锋队形最密集的地方，爆炸声传出去，冲上来的人当场倒下七八个，剩下的撤了。 此后李金斧把炮口转向316高地，对准越军暗堡连续急速射，高地上工事接连垮塌。团长用望远镜看到弹道方向，才发现开炮的是个步兵。 战斗结束后，战友找到李金斧，他靠着炮身坐在地上，左腿和后脑都中了弹片，血早就把衣领和裤腿浸透了，一直撑到打完最后一发才晕过去。 3月5日，中国政府宣布开始撤军。撤退途中同样不太平，124师副师长赵连玉在高平省班庄地区，亲自上高地勘察道路，被越军狙击手击中颈部，抢救无效，牺牲在撤军路上。 那一枪，让整个124师沉默了很久。 李金斧最终荣立个人一等功。从那个在训练场上垫底的"钝斧"，到高地上一炮扭转战局的步兵，这中间隔着的，是几年死磕出来的本事，和那一刻咬牙赌下去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