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日军打不进重庆,只能靠飞机轰炸,但他们的轰炸机每次飞行的高度刚好是我们高射炮射空的极限,只要到了这个高度,日军的飞机不再往下低飞,哪怕一米,他们在这个安全空域肆意狂轰滥炸,完全无视了国军的高炮部队。 军统内部早已怀疑有情报泄露,可线索零碎,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重庆百姓几乎每天生活在警报声和火光中,那段日子,没人睡得安稳。 真正的突破,是从1931年那本《The American Black Chamber》开始的,这本书的作者叫赫伯特·奥斯本·雅德利,是美国人,早些年在美国国务院密码部门工作,因为公开披露美国情报机关的破译行为,被政府开除。 但也正是这本书,引起了军统头子戴笠的注意。 当时的军统急需懂密码的人,戴笠越查雅德利的背景,越觉得此人能用,于是报请蒋介石批准,通过胡适设法在美国悄悄联络雅德利。 这一年是1938年,重庆上空已经出现超过百次空袭,伤亡惨重。雅德利抵达重庆那天,轰炸刚结束,街上还冒着烟,他看着城市残破的模样,脸色凝重。 不久之后,雅德利开始接触到大量加密电文,其中一部分截获于从重庆秘密发往上海的无线电。让人疑惑的是,这些密电用的是书码本,却不属于常见加密体系。 某天,一位大学教授送来一本赛珍珠的小说《大地》,雅德利拿到后反复比对,忽然意识到密码或许就藏在这类大众书籍之中。 他组织人手翻阅几百本市面上能买到的英文原版小说,终于在三份密电中都找到了相同书页对应的单词顺序。 进一步调查发现,这些密电竟然是发给蒋介石身边的外国顾问——德国人韦伯。查档案才知道,这人三年前已被军方疑为日谍,只是苦于无证据。韦伯向日军空军泄露高射炮射高上限,使得日机精准维持高度躲避火力。 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真正的发送者,是驻重庆高射炮团的营长,人称“独臂大盗”。此人行踪诡秘,自称在正面战场失去右臂,靠立功留任。 但在一次酒席上,他不慎透露了熟悉无线电技术的往事,引起雅德利警觉。之后,雅德利通过熟人引荐的翻译徐贞设法探入其别墅,寻找线索,最终在书柜中发现那本特定加密用的《大地》,17至19页的三个被画线的单词与密电内容完全吻合。 军统随即展开抓捕。 “独臂大盗”被押赴南山秘密审讯,交代了其为汪精卫布置在重庆的眼线之一。而韦伯早已收拾细软逃出山城,据说潜入越南,后事无从查起。 他与徐贞等人用尽心力斩断特务链条,可重庆的天空仍旧有警报拉响,只是那以后,日机的精准打击开始失准,重庆人终于不再整夜盯着天空过日子。 这场密码战,没人歌颂,没人欢迎。 但却换来成千上万人的命,被保了下来。那些被炸弹撕裂的夜晚,因一个密码员和一位女翻译的坚持,终于慢慢归于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