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静静地离开吧。” 说这话的，是她70多岁的母亲。在告别仪式上，没哭，就这么轻声说了一句。 全场的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零下20度的草原，风刮得像刀子。没有震天的哀乐，只有一匹接一匹的马，牧民们骑着马，踏着冻土，缓缓绕行，送她最后一程。 花店老板说，一天，就一天，全县的菊花都被订空了。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的离去，让一座城都沉默了。 她的手机里，存着全县牧民的电话号码，随时能找到每一个人。 但她没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没给自己的身体放一天假。 她跟我们很多人一样，给家人画过一张大饼。 “妈，等我退休了，带你去看海，去坐邮轮，去周游世界……” 可那张写着计划的纸，还没来得及落笔写完。 人，已经化作了风雪。 我们总敬佩英雄，总歌颂那些“活在聚光灯下”的人。 可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呢？ 是一个母亲，捧着一杯永远也捂不热的茶，日复一日的等待。 那个别人眼里的“马背局长”，终究，是母亲掌心里，那个凉了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