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一个青年突然扒着牢门疯狂呼喊:"我招!我全招!"牢房里的共产党员们怒不可遏,纷纷痛骂他是叛徒。法国巡捕喜出望外,以为逮到了一条大鱼。 可谁也没料到,这个"贪生怕死"的年轻人,竟用一出苦肉计,把敌人耍得团团转——他不仅成功向组织传递了情报,还让蒋介石事后追悔莫及。这个人,就是国民党元老廖仲恺、何香凝之子廖承志。而被他救出的那个人,正是日后的开国大将陈赓。 1933年3月28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抓捕打破了上海地下党的宁静。因中华全国总工会秘书长王云程叛变,一份名单落入敌手。当天下午,正要参加秘密会议的廖承志刚推开寓所大门,便被埋伏的特务拿下。与他一同被关进法租界巡捕房的,还有全国海员总工会的罗登贤、余文化等人。 更让廖承志心惊的是,他在阴暗的牢房中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赓。这位"黄埔三杰"之一的红军将领,此前因叛徒出卖在电影院被捕。廖承志瞬间意识到:组织内部出了大叛徒,若不尽快将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廖承志的特殊身份,注定了这场营救将是一盘复杂的棋局。他的父亲廖仲恺是孙中山最亲密的战友,1925年被国民党右派刺杀;母亲何香凝是同盟会第一位女会员,与宋庆龄情同姐妹。 这层身份既是护身符,也是双刃剑——国民党当局忌惮舆论压力,不敢对他轻易动刑,但也绝不会轻易放人。而陈赓的处境更为微妙:1925年东征时,他曾在华阳战场上背着兵败欲自杀的蒋介石狂奔十几里,救了"校长"一命。这份救命之恩,成了蒋介石心头最难解的结。 关押两天后,廖承志心生一计。他悄悄问陈赓:"我有办法救你出去,你信我吗?"陈赓点头。只见廖承志深吸一口气,突然扑向牢门,用法语大喊要投降招供。 法国巡捕闻声赶来,廖承志故作谄媚:"我饿,给我吃的!我把共产党藏身的地方告诉你们!"这番表演太过逼真,连同牢的战友都信以为真,破口大骂他是叛徒。巡捕扔来一个馒头,廖承志掰了一口自己吃,剩下的悄悄塞给陈赓等人。 巡捕押着廖承志穿街走巷,最终停在一处民居前。廖承志敲门,一位老妇人探出头来。"妈!"他用方言急促地说,"我和陈赓都被抓了,组织里有叛徒,快联系宋庆龄姑姑!"这位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何香凝。 法国巡捕听不懂中国方言,只看到母子寒暄,便催促廖承志继续"指认"下一个地点。何香凝目送儿子离去,眼中闪着泪光,却迅速镇定下来——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关乎生死。 何香凝立刻行动。她一面让人通知党组织内部有叛徒潜伏,一面抱病坐着藤椅闯进上海市长吴铁城的官邸。这位革命元老劈头就是一顿痛骂:"我是来坐牢的!骂蒋介石最多的是我,你们怎么不抓我,偏要抓无辜青年?"陪同前来的诗人柳亚子也高喊:"廖夫人坐牢,我柳亚子奉陪!"吴铁城吓得手足无措,赶紧请示蒋介石。 蒋介石批示:"你看着办,不要闹得不可收拾。"与此同时,宋庆龄以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的名义召开紧急会议,聘请上海最好的律师吴凯声出庭辩护,并公开发表《告中国人民书》,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蒋介石陷入了两难。廖承志是国民党元老之子,杀他等于向党内元老宣战;陈赓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年在华阳战场上若没有陈赓,自己早已命丧敌军之手。黄埔军校流传着一句话:"蒋先云的笔、贺衷寒的嘴,赶不上陈赓的腿。" 若杀陈赓,不仅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更会寒了全体黄埔学生的心。宋庆龄更是放出狠话:"你讲礼义廉耻,却要杀救命恩人?"蒋介石被噎得无言以对。九名黄埔一期将领联名上书求情,措辞委婉却暗藏锋芒:"望校长念及师生之谊。"这份签名册分量千钧——签名者都是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军中骨干。 最终,蒋介石只能下令释放廖承志,对陈赓则采取"软禁"策略。几个月后,在党组织的秘密营救下,陈赓从软禁处后窗翻出,连夜逃往中央苏区。得知陈赓脱逃,蒋介石将宋希濂等看守人员召来痛骂,却始终没有严惩——他心知肚明,这笔账永远算不清。 廖承志那场"假投降"的代价,是被战友误解、被同志唾骂。但正是这出险棋,让组织及时清除了叛徒名单上的隐患,挽救了更多同志的生命。宋庆龄事后专程登门,廖承志将自己在狱中掌握的叛徒名单写下,宋庆龄把纸条藏进香烟盒里带走。数日后,名单上的叛徒被一一清除。 1946年,被国民党关押多年的廖承志再次获释时,蒋介石曾亲自召见他,许以高官厚禄。廖承志只回了一句话:"我只有现在这样,才对得起父母!"这句话,既是对廖仲恺、何香凝革命精神的传承,也是对那个在监狱里高喊"我全招"的自己最好的注脚——真正的勇敢,从来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在绝境中用智慧守护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