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梁启超因病去世十几年后，他当年的主治医生在医学教学时，才说出了他的真正死因，是一场医疗事故。 梁启超那时候身体本来就不是铁打的，五十多岁人了，早年奔波革命，办报讲学，哪有不透支的道理。1924年左右，他开始觉得小便不对劲，时不时带点血丝，起初也没当回事，以为劳累过度，歇歇就好。可血尿越来越频繁，脸色也黄了，朋友圈里劝他的不少，有人说试试中药，毕竟传统东西温和点。他呢，一辈子推崇西方科学，写文章推广西医，这次自己病了，坚持要去西式医院瞧瞧。转了几家，先是德国医院，设备简陋，没查出个所以然，又去日本医生那，开点药吃了，血尿缓了几天，又反复了。 他跟中医肖龙友关系铁，拿西医报告给肖瞧，肖把脉后说肾没大毛病，别急着动刀子。梁启超半信半疑，中医就凭脉象，他觉得不如仪器靠谱。肖开了几剂药，他试着喝，头几天好像好转，腰不那么酸了，可没多久又犯了。找肖再问，肖说你这人爱读书，脑子不歇着，病就反复，药三分养七分。梁启超不爱听这个，甩句战士死战场学者死讲堂，就走了。他这性格，倔起来谁劝也没用，病情拖着拖着，就重了。 1926年春天，梁启超终于扛不住，住进北京协和医院。那地方是洛克菲勒基金会建的，设备先进，医生多是留学回来的。刘瑞恒是院长，主治他，查了X光，发现右肾有阴影，像个黑点，判断是结核或肿瘤，得切掉。梁启超咬牙同意了，当时国人对手术怕得要死，他这算带头示范西医的好处。手术那天，刘瑞恒主刀，过程顺利，切了右肾，病理检查出来，黑点其实是血管钙化，没肿瘤。尿血没停，证明诊断错了，本来就不该切。 这事搁谁身上都窝火，梁启超家里人朋友都觉得医院草率，可他自己不声张，还在报纸上写文章，说术后身体比前好多了，别因为一例否定西医整体。他这是护着西医在中国的名声，那年头中医根深蒂固，西医刚起步，闹大了影响推广。刘瑞恒呢，没公开承认，医院内部知道，但对外封口。他后来转行政岗，不再一线动刀。梁启超出院后，靠左肾维持，尿血时好时坏，输血成了常态，医生叮嘱节劳，他哪听得进去，继续写书讲课。 手术后头一年，梁启超表面上还行，信里跟孩子报喜，说肾功能恢复了，其他都好。其实不然，1927年血尿加重，检查说赤化没灭，但不伤身。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国事家事堆着，哪能闲着。写信说近来旧病厉害，本来过劳，可学校工作没法节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1928年冬天感冒转肺炎，感染了念珠菌，左肋肿胀，抽脓检查，菌株顽强，小动物实验都证实致命。他卧床不起，勉强写遗嘱，叮嘱后事。 1929年1月19日，梁启超在协和走了，五十七岁。死因是感染扩散，不是肾直接问题。医院没公布手术细节，外界猜来猜去，有人传切错肾，护士标反了位置，切了健康那个。传闻越传越神，甚至说左肾坏了切了右的。可后来协和公开病历，证明X光是右肾阴影，切的是右肾，问题是诊断性质错了，黑点不是病源。医疗水平那时候就这样，X光技术有限，容易误判。 事情尘封十几年，刘瑞恒转教书，在医学院课上讲X光怎么辨左右肾，用梁启超案子举例，说当年判断失误，才解开谜底。这事暴露了早期西医在中国的尴尬，设备先进但经验不足，诊断靠猜多过确证。梁启超没追究，倒是体现他那股子开风气的精神，宁可自己吃亏，也要推西学。可想想也接地气，名人病了，医院压力大，捂盖子常见。刘瑞恒没被美化成神医，他就是犯了错，转岗避风头。整个过程，中西医碰撞，本来就是文明交锋，别闭门造车，也别一味迷信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