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真的是'大家一起倒霉'吗？ 新闻报道里，企业倒闭，工人失业，很多普通家庭的资产缩水，甚至返贫。但同时，一些富豪的财富反而在增加。这看起来矛盾，但数据很清晰。 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前1%最富有家庭的财富占比，从33%上升到了39%。 2020年疫情期间，全球亿万富翁的总财富增长了超过四分之一，而全球却新增了约一亿贫困人口。这不是巧合，背后有经济规律在起作用。 简单说，金融危机不单是大家一起损失财富的时刻，它更像一个加速器，让财富在社会中重新分配，而且通常是向已经富有的人集中。 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 先是中产家庭的主要财富，通常集中在房子和股票上。经济好的时候，房价和股价上涨，账面上看很有钱。但这些资产的流动性很差，不能马上变成现金。 一旦危机来临，如果失业或者收入下降，还不上房贷，银行不会因为你房子值300万就免掉你的贷款。 你可能需要紧急卖房卖股票来换现金，这时候市场上恐慌的人多，买家少，往往只能以很低的价格卖出。这就叫“火线销售”，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而顶层的富人在危机前，往往已经调整了资产配置。 他们手里持有相当比例的现金、国债或者其他容易变现的资产。当危机导致各类资产价格暴跌时，他们手里有充足的“弹药”去低价买入那些被抛售的优质资产。 等经济复苏，这些资产价格涨回来，他们的财富就实现了跃升。 巴菲特说的“别人恐惧时我贪婪”，前提是他有大量现金可以“贪婪”。 其次，危机来了，政府和央行一定会出手救市，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放水”，也就是增加货币供应，降低利率。 但新印出来的钱，不是平均分给每个人的。它首先流向的是银行、大金融机构和大企业。 因为这些机构是经济的血管，防止它们崩溃是第一要务。这些机构能以极低的成本拿到钱。 他们拿到这些几乎零成本的资金后，会做什么？ 一部分用于自救，另一部分就会去市场上购买那些暴跌的资产，也就是上面说的“抄底”。 等这些救市资金通过层层流转，最终影响到工资和普通消费品价格时，可能已经过去一两年了。 这时，资产价格已经被先拿到钱的人买起来了，而日常消费品的价格也开始上涨。 结果是，富人用新钱购买了廉价资产，实现了增值；而普通人感受到的是工资没怎么涨，但东西变贵了，手里的钱购买力下降。 这种现象，经济学里叫“坎蒂隆效应”。 一个普通家庭，抗风险的能力是线性的，主要依赖工作和房产。一旦主要收入来源中断，很容易陷入困境。 而大型金融机构和富人的风险抵御手段要多得多。他们可以通过全球配置资产、做复杂的金融对冲来分散风险。 更重要的是，一些机构“大而不能倒”，即使因为自身冒险而陷入危机，政府出于稳定考虑，也可能用纳税人的钱去救助它们。 这相当于用全社会的资源，去弥补少数人的冒险损失，而他们盈利时却独自享受。这被批评为“社会化亏损，私有化盈利”。 所以，理解这个逻辑，对普通人来说，不是为了愤世嫉俗，而是为了更清醒地规划。 在经济繁荣期，需要警惕过度负债，不要把所有财富都押在单一资产上，保持一定的流动性。 在衰退期，则要避免在恐慌中做出毁灭性的财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