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提到伊朗,人们第一想到的往往是新闻里的冲突、核谈,还有鲁米诗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句子,可我觉得这地方像被时间卡住的沙漏,上面堆着古老的文明,下面全是现代人摸不着头脑的麻烦。

四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在黄河流域种粟米,伊朗高原上已经建起了埃兰王国的青铜城池,后来居鲁士大帝打下大片土地,疆域一路延伸到欧洲,这本事不小,但他们总爱操之过急,帝国刚立起来就急着修路、分省、统一度量衡,像极了刚起步的小老板急着搞公司架构,可这底子,终究没扎稳。

秦朝能统一,靠的是四面环山,挡得住外头的兵,波斯帝国就不一样了,门口就是欧亚的十字路口,东边打过来,西边又压上来,希波战争时,波斯的雇佣兵跟希腊人对上,那些光会喊口号的奴隶兵,哪是为自家土地拼命的城邦公民的对手,等亚历山大带兵打上门,皇帝自己先跑了,帝国一下就散了,这毛病一直跟着,后来阿拉伯人杀来,皇帝再装神弄鬼说自个儿是神的代言人,也没人信了,士兵们直接问,你拿什么养活我们。

从七世纪开始,阿拉伯人花了上千年,慢慢把波斯人变成伊斯兰世界里的人,清真寺代替了神庙,阿拉伯字母写波斯语,连脑子里想的东西也换了,农村的阿訇教孩子念经,比教算术还卖力,等国王想学土耳其改一改,农村人就不乐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为啥要改。

有意思的是,波斯人最厉害的反而是写诗,菲尔多西写《列王纪》,像在打仗的时候捡回散落的文明,鲁米说伤口是光进来的地方,看着写情爱,其实是在骂教权,这些诗人,像是被宗教压着的人群里,悄悄留下的活种,可现在呢,伊朗的年轻人想上网,想自由恋爱,可老一辈拿着《古兰经》说祖宗的规矩不能动,这不就像我们老家亲戚吵架,一个喊要新,一个喊要旧,谁也说不服谁。

这事让我觉得,像一个人总想穿件西装,可腿上还绑着厚厚的铠甲,四千年的底子是底气,也是负担,历史给了他们太多能拿出来吹的事,可那些早早就定下的规矩,被一遍遍磨平的思想,反倒像陷在泥里,往前迈步吧,老东西拽着不放,停着不动吧,年轻人又不肯等。
每个老文明都不容易,中国在现代化的路上也跌过跤,伊朗的事儿提醒我们,传统是根,可别让它成了捆住人的绳子,未来怎么样,只能盼着更多人能像鲁米说的那样,从裂口里透出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