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菲律宾呼吁合作，隔空喊话中国



10月13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言人确认了一件事：跨境烟霾治理已正式列入下月东盟外长预备会议的议程，目标是赶在11月东盟峰会之前把这事摆上台面讨论。



马来西亚外长穆罕默德·哈山12日也公开表态，说自己会在会上亲自提出这个问题。说实话，菲律宾作为东盟轮值主席国主动推这个议题，挺让人意外的。



过去几年，马尼拉在国际场合基本围着南海问题转，像这样把区域环境治理摆在优先位置，确实不多见。



先说这次烟霾到底有多严重。印尼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林火已经烧了好几个月，按路透社的说法，这是印尼近11年来最猛烈的一次。



新加坡13日的空气质量指数飙到193，直接进了全球污染最严重城市名单。马来西亚多个州被迫停课，吉隆坡和新加坡之间的航班也取消了。印尼方面已经在6个重点省份部署了61架飞机和直升机用于灭火，地面投入约6万人。




这事本身不新鲜。东南亚跨境烟霾从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折腾了。1997年那次最狠，约800万公顷土地被烧，经济损失超过90亿美元。



2002年东盟就签了《跨境雾霾污染协定》，但二十多年过去，一到旱季，烟霾照样来。东盟2016年定的“2020年无烟霾”目标早泡汤了，后来又把路线图延到2030年。




马来西亚这次推动议程的力度也值得注意。据马来西亚《新海峡时报》10月6日报道，马方准备在12月的东盟烟霾协定缔约方会议上正式推动设立“可持续烟霾基金”，希望为区域防火和烟霾管理提供稳定资金来源。



马来西亚外长也明确说了，东盟现有的自然灾害应对机制压根就没把跨境烟霾列进去。说白了，水灾、火山爆发有统一机制，烟霾年年有、年年骂，就是没人管。




那菲律宾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我的判断是，这跟它当前在东盟内部的处境直接相关。菲律宾今年是轮值主席国，按官方的说法，主席年要办超过650场东盟会议，主题定的是“共航未来”。



但围绕南海问题，马尼拉今年在地区内的姿态一直比较硬，多少让其他成员国觉得不太合拍。有马来西亚学者就公开说，菲律宾在海洋争端上的对抗性做法可能削弱东盟的地位。




换个角度想，如果菲律宾继续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南海争端上，不仅自己跟中国的关系越来越僵，还可能拖累整个东盟与中国的合作节奏。



中国和东盟的双边贸易规模摆在那儿，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也已经签了，数字经济、绿色产业、供应链联通都在往前走。东盟各国对华经贸依存度普遍超过20%，这种经济联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所以菲律宾选择在烟霾这个议题上主动张罗，是在释放一种姿态：我愿意跟大家一起坐下来谈区域公共事务，不是只知道吵南海。这不代表马尼拉在南海问题上会退让，但它确实需要在东盟内部维持一个“能合作”的形象。




不过话说回来，烟霾治理这事推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东盟在环境治理方面一直有个老毛病——没有钱，也没有执行工具。



新加坡南洋理工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的研究员就指出，东盟的烟霾污染控制基金资源非常有限，今年各国财政又普遍吃紧，愿意掏多少钱来灭火，是个大大的问号。




更麻烦的是，东盟的跨境治理有一条硬边界：根据2002年的协定，跨境援助必须由受援国主动提出或同意，现场处置权始终在成员国手里。



2013年建的那个次区域雾霾监测系统，本来想把卫星火点和土地权属图叠加起来，追到具体责任方，结果成员国不交地图，系统到现在还没真正跑起来。追踪烟飘到哪儿容易，查清火到底烧在谁的地上，太难了。




这恰恰是中国和东盟可以合作的空间。新华社9月的一篇报道中提到，中国在卫星遥感、气象预报、预警数字平台、无人机和应急装备方面的能力，跟东盟的实际需求高度匹配。



今年4月，中国-东盟灾害管理合作项目已经启动，9月在南宁举行的东盟地区论坛上，各方还推进了“中国-东盟灾害管理与救援合作中心”的建设。




我在看这个新闻的时候反复在想一个问题：菲律宾这次把烟霾议题推上台面，到底是为了当轮值主席国交作业，还是真的想在区域合作上打开一个新口子？



如果只是做做样子，那11月的外长会上大家握个手、拍张照就完事了。但如果马尼拉真能把烟霾治理当成抓手，在环境领域跟中国和其他东盟国家搭起实际合作的架子，这反而可能成为菲律宾调整对华关系的一个台阶。



毕竟马科斯本人今年3月就公开说过，中菲关系将不可避免地出现“重置”，而且他支持在商业层面与中国开展联合油气勘探。




当然，关键还是看行动。烟霾不会等人，下一个旱季还会来。东盟能不能在11月的会议上拿出一个不只是“表示关切”的方案，菲律宾能不能把主席国的协调力真正转化成推动力，这些都得等时间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