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闹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只看到中国人纷纷从日本往回跑，却很少听说在中国的日本人回国。说白了，就一个原因：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大多数人 "走不了，也不敢走"。

先看中国人回流的脚步，一步比一步快。

日本政府观光局公布的数，今年头三个月，中国内地访日游客同比降了五成还多，1 月更是直接跌了六成。去年 12 月，中国内地赴日游客 33 万人次，同比降了 45%。前阵子，49 条赴日航线航班全部取消，多家航司免费退改签，机票的钱都不用你操心。日本百货店协会的数据，去年 12 月全国百货店的中国顾客，不管是购物人数还是免税销售额，同比都少了约四成。

游客只是最表面的一层，长住日本的人，也在动。

现在在日本长住的中国人有多少？去年底已经超过 90 万，留学生、上班族、做生意的都有，光中国留学生就 13 万多，是各国里最多的。可这两年，很多家长开始琢磨让孩子回来，学费汇率算下来不划算，气氛也不对。外交部发过旅行提醒，去日本心里先有个底。留学生的动向更直观，2025 年度中国出国留学 57 万多人，回国 53 万多人，进出基本拉平，十年前根本不敢想这个比例。有人辞掉东京的工作，有人把孩子的学校转回国内，朋友圈里晒的都是回国的机票。

要说他们都是心甘情愿走的，也不尽然。

留下来的成本一天比一天高。签证收紧，日本那边还在抬高永住门槛，大批人熬了几年十几年，身份说悬就悬。大阪的酒店订单，一取消就是五成七成，关西机场的中日航班平均缩了近三成，靠中国游客吃饭的从业者，日子一天比一天紧。有些在日华人说，现在出门心里不踏实，以前觉得东京是第二故乡，如今那根弦一直绷着。

可为啥不都走？因为走，没那么容易。

房子车子孩子，十几年的家当都在那边，说扔就扔？孩子在当地上学，语言刚顺溜，转回国内又是从头适应。签证要办手续，工作要交接，公司项目离了你不转。真到那个节骨眼上，走不走，不是拍脑门能定的。

但要说，只有中国人在撤，日本人赖着不走，那就把话说反了。

日本外务省自己的统计，2024 年 10 月在华日本人不到 9.8 万，近年来首次跌破 10 万，和 2012 年巅峰的 15 万比，少了整整三分之一还多。上海是日本人最扎堆的地方，最火的时候 5 万多人，如今也跌破了 5 万。

日企撤得更干脆。十几年间，在华日企累计少了 4000 多家，降了三成。前两年离开的就超过 4000 家，今年 6 月还在中国开着的日企数量，掉到 2010 年以来的最低。佳能收缩，本田调整，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名字，一家一家淡出。

日本人为什么走？理由跟中国人差不多，企业跟着市场走，人跟着饭碗走。中国制造这几年追得太快，很多岗位本地人就能顶，不用再大老远外派日本人。再加上日本自己搞经济安保，处处设限，企业生意越来越难做，总部一盘算，撤。

为啥大家总觉得只有中国人在撤？因为声音不一样。中国人回国，朋友圈能看见，热搜上天天有；日本人离华，是日企财报里的一个数字，悄悄办手续，安安静静走。一个高调，一个低调，就显得一边全在跑，一边纹丝不动。

所以说，这不是谁想不想走的事，是现实逼着两边都在做选择。关系一紧张，先买单的永远是普通人。游客不去了，航班砍了，订单黄了，工作没了，最后全落到一个个具体的人头上。中国人从日本回来，是觉得那边待着不安稳；日本人从中国离开，是觉得这边钱不好赚了。两国普通人的脚，都在替自己投票。

那些暂时没走的，各有各的难处，可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不管在哪儿，普通人图的就是个安稳日子。等风向哪天变了，去留的天平，自然会重新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