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生前有一个重口的怪癖。1864年，曾国藩找到他尸体时，恶心到差点当场呕吐。那么曾国藩究竟在洪秀全尸体上看见了什么？

几个湘军兵士用布条缠紧口鼻，才敢将坑里的尸身抬上木板。尸骸裹着已经污损的黄绸，但一股浓烈的甜腻味还是透了出来。曾国藩站在三步外，目光扫过那烂穿的胸腹和泛绿的骨头，喉头动了动。

旁边一个被俘的伙夫突然跪倒，冲着尸体磕头。他哆嗦着说，天王最后一年，每夜都要服用“圣水”，说是天父所赐，饮后能与神明通话。那水就是宫人用几种晒干的毒虫加硝石调制的。

“虫壳在哪？”曾国藩问。

亲兵很快从偏殿搜出几个陶罐。罐盖一开，气味冲得人眼酸。里面是黑褐色的多足虫干，罐壁上结着白霜。随军的郎中捡起一片虫壳，在火上烤了烤，壳子立刻蜷曲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甜味。

“大帅，”郎中低声道，“此物恐是‘金蝉蜕’，南疆一些术士用来炼丹，久服则蚀骨烂肠。”

曾国荃凑近兄长耳边：“哥，这尸身烂成这样，传首京师怕是会惊动朝野，生出是非。”

曾国藩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尸身上那些焦黑的溃烂边缘，想起咸丰六年，自己第一次读到《原道觉世训》时，那份震动。洪秀全笔下的人间天国，最终竟用这种毒虫构筑了天王的幻觉。

“烧掉。”他下了命令。

“烧？”曾国荃一愣，“朝廷明令需枭首传送……”

“就烧。”曾国藩转身，语气斩钉截铁，“这模样示众，只会让人要么把他当妖魔，要么信他真升了天。一把火烧干净，骨灰——”

他顿了顿。

“——装入臼炮，打到江里去。”

柴堆在天王府前的空场上垒起。火点起来时，那股甜腻混着焦臭弥漫开来，许多士兵忍不住掩鼻后退。尸体在烈焰中迅速蜷缩碳化，几根泛着幽绿的骨头在火中噼啪作响，裂成数段。

骨灰冷却后，被仔细收集起来。曾国藩看着兵士将灰烬掺入黑色火药，填进一尊臼炮。炮口转向东南，对准了长江宽阔的水面。

一声闷响，烟尘腾起，骨灰化作一团灰雾，瞬间被江风吹散，了无痕迹。

当夜奏折，曾国藩写道：“伪尸秽异，不堪传送。已验明正身，焚化扬灰，以绝妄念。”

搁下笔，他走出大帐。夜空下，天王府的废墟黑黢黢一片，唯有那甜腻的气味，似乎还丝丝缕缕缠绕在断壁残垣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