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6年,霍光全家被腰斩,外孙女上官太后悲痛欲绝哭着说:“权倾天下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满门抄斩!”汉宣帝听完,安慰上官太后说:“太后,并非朕无情无义,是他们霍家自找的!”
宣帝说完,手在上官太后肩上停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上官太后没抬头,盯着自己袖子上的绣纹,眼泪慢慢干了。
过了几天,宣帝去北宫看霍成君。她坐在窗边,头发有点乱。宣帝进来,她没动。
“吃过了吗?”宣帝问。
霍成君摇摇头。
侍从端来饭菜,放在案上。宣帝看着她,她一直看窗外。站了一会儿,宣帝转身走了。到门口时,霍成君忽然开口:“我父亲知道吗?”
宣帝停住脚。“知道。”
“他怎么说?”
“他没说话。”
霍成君肩膀微微塌下去。宣帝掀帘出去了。
又过了半月,上官太后召宣帝过去。她正在看竹简,见宣帝来了,把简放下。
“我想去茂陵看看。”她说。
宣帝沉默片刻。“那边刚清理完,不太干净。”
“我就看看。”
第二天,两人同车去茂陵。霍光墓确实扩建过,比周围大一圈,但现在围着一圈新土。几个工匠在远处修整地面,看见车驾都伏下身。
上官太后下车,走到墓前。她伸手碰了碰石碑,指尖沾了灰。宣帝站在她身后两步远。
“小时候,舅舅抱我坐过他肩上。”上官太后说,声音很平。
宣帝没接话。风吹过,带起些尘土。
回宫路上,上官太后问:“那些流放的人,走到哪了?”
“该过河东了。”
“会死很多吗?”
“按律办。”
上官太后不再问。她靠着车壁,闭了眼。
宣帝开始忙朝政。丙吉和魏相常来议事,许广汉也偶尔进宫。有次说起霍家旧部,许广汉说还有几个在边境。
“调回来吧。”宣帝说。
“怕有异心。”
“那就看着用。”
许广汉退下后,宣帝独自坐了一会儿。他拿起一份奏报,是地方报灾情的,需要减税。他批了,又添一句:核实后再报。
晚上用膳时,侍从小声说霍成君病了。宣帝筷子顿了顿。“让医官去看。”
“医官去了,说郁结于心。”
宣帝放下筷子。“那就按方煎药。”
他没再去北宫。
秋祭时,宣帝主持典礼。上官太后也来了,穿着正式朝服,举止合度。祭礼结束,她走到宣帝身边。
“我想搬去长乐宫住。”她说。
“未央宫不好吗?”
“太大了。”
宣帝点头。“随你。”
搬宫那天,上官太后只带了几箱旧物。其中有个小匣,装着小时候霍光送她的玉环。她没打开,直接放进了新寝殿的柜子深处。
霍成君在北宫又活了三年。最后那个冬天特别冷,宫人说她常咳嗽。正月还没过完,侍从来报,说她没了。
宣帝正在批奏章。“按什么礼办?”
“废后……按惯例。”
“那就惯例。”
侍从退下。宣帝继续看奏章,看了很久,那一卷都没翻页。
第二天,他去了北宫。房间已经收拾过,空荡荡的。案上有个小漆盒,宫人说是在枕下发现的。宣帝打开,里面是根旧簪子,许平君当年戴过的样式。
他合上盒子。“处理掉。”
走出北宫时,太阳很好。宣帝眯了眯眼,对身边宦官说:“去上林苑走走。”
苑里草木还没返青,但已有新芽。宣帝走了一段,在一处亭子坐下。远处有匠人在修水道,声音隐隐传来。
宦官轻声问是否回宫。
“再坐坐。”宣帝说。
他望着那些劳作的人影,看了很久。风吹过枯草,沙沙地响。

公元前66年,霍光全家被腰斩,外孙女上官太后悲痛欲绝哭着说:“权倾天下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满门抄斩!”汉宣帝听完,安慰上官太后说:“太后,并非朕无情无义,是他们霍家自找的!” 宣帝说完,手在上官太后肩上停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上官太后没抬头,盯着自己袖子上的绣纹,眼泪慢慢干了。 过了几天,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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