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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浑身散发恶臭,牙齿布满污垢,每天在垃圾桶旁

2011年,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浑身散发恶臭,牙齿布满污垢,每天在垃圾桶旁捡食残羹剩饭,甚至当众狼吞虎咽,十多天后,他成功引起了人贩子注意,被拐卖至黑砖窑,而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

参考资料:快懂百科--《崔松旺》

河南的一个山沟里,凌晨4点没有灯。
 
30多个人从半地下土洞里爬出来,踩着稻草和虱子往外走。

没人说话,监工的钢筋棍敲在砖墙上,意思是该搬坯了。
 
崔松旺排在这个队伍中间,鞋跟里面藏着一台微型摄像机。
 
往前推十几天,他在驻马店火车站翻垃圾桶。
 
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做,火车站周边本来就有流浪人员捡剩饭。

崔松旺的区别在于,他连续4天出现在同一个位置,而且越脏越好。

过期猪油涂在衣服上,头发搅泥巴,指甲缝塞煤灰。

第2天有人开始注意他,丢空水瓶看他捡不捡,把剩饭踢到脚边看他吃不吃。

他全吃了,第4天,一个中年男人拍他肩膀,说有活干有饭吃。

他点头,发出含糊声音,被带上车。
 
面包车开了10多个小时,换两次路,到地方之后窑主付500块,像买牲口一样把他买下。
 
那间透风漏雨的工棚里挤着三十多号人,空气常年混杂着汗臭与霉味。

里面大半存在智力障碍,剩下的少数,则和崔松旺一样,是被人从外面拐骗至此的。

一日两餐是这里仅有的"恩赐"。

馒头硬得能砸开核桃,表面时常斑驳着绿霉。

菜汤更是清可见底,漂着泥沙、烂菜叶,偶尔还能瞥见一只浮肿的死苍蝇。

崔松旺攥着那个冷硬的馒头,第一口咬下去,硌得牙根生疼,但他面不改色,硬是咽了下去。

要活下去,要拿到证据,就不能有半分挑剔。
 
这里的劳动强度近乎反人类。

每块砖坯重约四十斤,每人每天的定额是两千块。

从凌晨四点的星光干到夜里十一点,完不成任务,下一顿饭就别想碰了。

监工拎着钢筋棍在窑场里逡巡,像驱赶牲口一样,谁稍稍直起腰喘口气,棍子就雨点般落下。

崔松旺亲眼看见一个实际才四十八岁的工人,因为常年超负荷弯腰,背驼得像个六十多岁的老翁。

那人靠着墙根刚想眯一会儿,监工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硬生生将他踹得跪倒在地,连声闷哼都被尘土吞没。
 
隔壁工棚的惨状更甚。

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被打得连饭都咽不下去,监工却骂他装病,直接拖出去抽了二十鞭子,惨叫声在黑夜里久久回荡。

崔松旺只能死命搬砖,把所有的愤怒与心酸压进胸腔。

他不敢拿出任何记录工具,只能借着系鞋带、弯腰搬砖的间隙,偷偷按一下藏在鞋跟里的摄像设备,将一段段触目惊心的画面无声存进去。

夜深了,他闭着眼睛躺在扎人的稻草堆上,手指在破席子上无声地划拉。

那是他在默记:多少人、谁身上有伤、窑口朝哪个方向。

这些数字和方位,是他用命换来的铁证。
 
第5天凌晨换班,他说要上厕所,溜到墙角。

提前几天用铁丝撬松的砖缝刚好够钻出去,玉米地里爬了3里路到公路,拦下一辆运煤车。

司机看他那个样子,递了件旧衣服让他上车。

他坐在副驾上,两只手一直护着那台机器。
 
素材交出去之后,警方行动,8名涉案人员被控制,30名被强迫劳动的工人获救。
 
这件事发生在2011年。

当时多地存在类似黑砖窑,受害者多数是智力障碍者和流浪人员,因为缺乏发声渠道,外界很难获知内部情况。

记者用隐蔽拍摄的方式取得证据,接应同事在外配合定位,执法部门跟进处理,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调查处置链条。
 
崔松旺做的事情有一个朴素的逻辑:如果里面的人说不出来,那就让外面的人想办法进去看。

代价是他自己十多天不洗澡,4天超负荷搬砖,随时可能被发现。

他选了最笨的办法,因为笨办法有时候比聪明办法管用。
 
那30个人获救之后,有的回了家,有的进了救助机构。

一个封闭的链条被打破之后,类似案件在后续几年里被多地集中清查,砖窑用工登记制度逐步收紧。
 
有些事需要有人亲眼看见,才能被更多人知道。

看见本身不是目的,让事情变好才是。
 
看完这段经历,您怎么看记者用这种伪装方式去调查社会黑幕?觉得值得,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不该这么做?欢迎在评论区聊聊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