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食后为什么体重反弹？

一项研究表明，一种化学机制可能通过在脂肪细胞中创建肥胖“记忆”，从而导致体重反弹。

今天凌晨 2:00（太平洋时间）脂肪细胞是人体中最大的细胞类型之一。（史蒂夫·格什迈斯纳/科学照片图书馆）作者：丹尼尔·伍（Daniel Wu）

长期以来，研究人员一直对为什么节食或服用减肥药的人在停止后体重会迅速反弹感到困惑。一项新研究提出了一条潜在线索：一种化学机制可能会促使脂肪细胞继续产生一种使我们感到饥饿的激素，即使在减肥后也会形成对肥胖的“记忆”。

科学家警告称，该研究的证据基于小鼠，并非解释体重反弹机制的最终证明。但专家表示，这是深入了解肥胖背后的细胞功能和变化迈出的重要一步。最近的研究对缺乏运动是肥胖主要原因的观点提出了挑战，并发现了与其他类型肥胖相关的遗传因素，例如 GLP-1 产生受损。

研究作者表示，随着减肥药越来越普及，了解为什么人们一旦停药药效就会如此迅速地消退变得越来越重要。研究人员指出，除了减轻体重外，治疗肥胖可能还需要解决我们细胞中的“生物记忆”问题。

“如果我们弄清楚那种记忆是从何而来的，也许最终我们就能找到阻断它的方法，”该研究的作者之一、凯斯西储大学内分泌学医学教授塞斯·菲尔德（Seth Field）表示。该研究发表于 9 月份的《细胞报告》（Cell Reports）杂志上。

细胞能够携带肥胖记忆这一观点并不新鲜，但研究人员仍试图弄清它如何影响体重反弹的机制。通过表观遗传学，科学家们正在研究外部因素如何通过改变化学标记来影响细胞行为，而这些标记可以开启和关闭基因——以及特定的细胞功能。

2024 年的一项研究探讨了肥胖如何引发表观遗传变化。研究表明，在减肥后，人类和小鼠的脂肪细胞都会保留持久的表观遗传变化。

具有这些细胞差异的小鼠体重迅速反弹，但研究人员当时并没有给出解释原因的确定答案。

9 月份发表的这项研究将焦点放在影响刺激食欲的激素——白脂素（asprosin）产生的表观遗传变化上。研究人员发现，被诱导增重的小鼠体内的白脂素水平显著升高，即使在它们减轻体重后，这种高水平依然持续存在。

“它们的饥饿感被卡在了‘开启’状态，”该研究作者之一、凯斯西储大学医学与遗传学及基因组学副教授阿图尔·乔普拉（Atul Chopra）表示。

乔普拉团队的研究显示，白脂素在体内持续存在的原因可能与某种化学信使作用于脂肪细胞的方式有关。这种名为 TGF-β1 的化学物质与炎症相关，且在肥胖期间水平会升高。它会刺激白脂素的产生。

TGF-β1 通常会在几分钟内衰减，但研究人员发现它刺激食欲的效果可以持续更长时间。乔普拉实验室的一名学生误将之前用 TGF-β1 处理过的脂肪细胞留在培养箱中；两周后，这些细胞中的白脂素水平依然处于高位。

研究显示，当研究人员向小鼠注射 TGF-β1 时，几周后小鼠体内的白脂素水平仍显示偏高。后续测试发现，喂食高脂饮食的小鼠其 TGF-β1 和白脂素水平自然上升，即便在体重减轻后，它们仍保持着高水平的白脂素。

“这只小鼠拥有对以往肥胖的记忆，”乔普拉说。“‘我曾经很胖。我现在不胖了，但我想回到那个体重。’”将对小鼠进行的研究工作应用到人类身上还为时过早。但乔普拉表示，TGF-β1 的作用可以为人类药物研发和进一步研究提供靶点。

“那些减掉大量体重的人，看看他们血液中的白脂素水平，是不是也像我们在小鼠身上发现的那样卡在了‘开启’位置？”乔普拉说。“随后，我们能否抹去[白脂素水平升高的细胞的]记忆？”

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荣誉退休教授、长期从事遗传学和肥胖研究的克劳德·布沙尔（Claude Bouchard）对这项研究给予了高度评价，但他补充道，已有数百种遗传特征与肥胖风险因素相关联，还需要更多研究来确定 TGF-β1 在人类体内的重要性。

“在大多数情况下，是这些[遗传]特征的结合决定了你的风险，”布沙尔说。

乔普拉表示，就目前而言，肥胖研究给患者和医生带来的最大启示应该是：控制这种状况不仅仅是意志力或个人行为的问题。

丹尼尔·伍（Daniel Wu）是一名报道慢性疾病的健康记者。他此前曾任职于《华盛顿邮报》的全国、综合任务和地方报道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