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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湖北周女士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最终重获新生,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了人

2014年,湖北周女士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最终重获新生,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了人世,儿子生前最后一句话:我是妈妈的男子汉,我死后让妈妈替我活着。谁能想到,一场让人心碎的生死接力,扎心疼......

主要信源:(人民网——母子接连患病 7岁绝症孩子“生命反哺”捐肾救母)

2014年4月2日凌晨,武汉161医院的手术室里,一颗拳头大小的肾脏被小心取出,装进保温箱,紧急送往同济医院。

这颗肾的主人,是个刚停止呼吸不到一小时的孩子。

而在另一间手术室里,等待这颗肾的,是他的母亲。

几年前,湖北荆州一户普通人家,丈夫在外打工,妻子周璐在家带孩子,婆婆陆元秀帮忙操持家务。

日子不算富裕,但一家人挤在租来的房子里,倒也踏实。

2006年冬天,周璐生了儿子陈孝天,这孩子从小懂事,不怎么闹人。

变故发生在2011年底,周璐整天没力气,洗个碗都得歇好几回,还动不动流鼻血。

去医院一查,尿毒症,双肾基本废了。

医生说要么透析撑着,要么换肾。

周璐选了透析,心想能拖几年算几年。

透析的日子不好过。每周跑医院好几次,胳膊上扎满针眼。

后来血管不行,医生在胸口埋了根管子。

每次透析完,周璐都虚得走不动路,但回到家看见儿子,还是硬撑着笑。

2012年5月,陈孝天在学校门口摔了一跤,爬起来又摔,走路歪歪扭扭。

奶奶带他去检查,结果出来,恶性脑瘤,晚期。

周璐拿到报告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母子俩住在同一家医院的不同楼层。

周璐透析间隙拖着虚弱的身体上楼看儿子。

化疗让孝天掉光了头发,但他从来不哭,反而安慰妈妈:“我不疼。”

手术切除了肿瘤,孝天恢复一阵子。

但2013年下半年病情复发,肿瘤压迫视神经,孝天彻底失明。

他摸着墙走路,夜里疼得睡不着,始终没喊过一声疼。

这时周璐的身体也在垮。

长期营养不良和不规律透析,她瘦得皮包骨头,连平躺都喘不上气。

医生私下说,两个人情况都不乐观。

最难熬的时刻,奶奶陆元秀先开了口。

她找医生问能不能用孙子的肾救儿媳。

背地里取了两人头发去做配型,结果出来,匹配。

周璐知道后哭着说宁愿娘俩一起走。

但孝天在病床上听说这事,摸索着拉住妈妈的手说:“妈妈,我不想你死,如果我的肾能让你活着,你就用吧。”

周璐挣扎了四十多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2014年4月2日凌晨,孝天病情急转直下,血压飙升,呼吸微弱。

医生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凌晨四点一刻,孩子的心跳停止。

孝天的左肾给了妈妈,右肾给了一个21岁的姑娘,肝脏给了一个27岁的肝衰竭患者。

一台手术,三条命。

周璐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孝天呢?”没人敢回答。

术后的恢复并不顺利。

移植的肾输尿管有先天畸形,周璐又挨一刀。

她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经常半夜惊醒,下意识摸自己的左腹,那里有儿子的肾在跳动。

4月2日下午,陆元秀捧着孙子的骨灰回到荆州。

火车站出站口围满了人,几百号人自发来送这个七岁的孩子。

孝天的骨灰安放在雨台山陵园,周璐没能到场,她还在手术恢复期。

出院后,周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陵园。

她站在墓碑前,蹲下来摸了很久那块石头。

后来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说:“他还在我身体里,一直都在。”

这些年,周璐的生活围着吃药和复查打转。

抗排异药一顿都不能漏,每个月要去医院抽血。

丈夫继续打工挣钱,医保报销一部分。

她很少接受采访,偶尔在清明和孝天生日前后,去陵园看看。

说到底,这不是一个适合拿来歌颂的故事。

一个七岁的孩子用命换妈妈的命,听起来感人,实际上满是无奈。

如果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如果有足够的钱,如果肾源不那么紧缺,谁会让一个孩子做出这种选择?

周璐活下来了,带着儿子的肾,也带着一辈子的亏欠。

她知道自己必须好好活着,因为这条命不只是自己的。

生命有时就是这样沉重。

一个七岁孩子用最纯粹的爱诠释什么叫“孝感动天”。

但这背后,是我们欠这个家庭的太多。

当大病保障足够完善,当每一个普通家庭都不必在生死之间做如此残忍的选择,才是真正对得起这份爱的延续。

愿人间少些无奈,愿每个孩子都能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