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张恨水被老妈逼着娶了徐文淑,嫌她丑,却不得不凑合过日子。
谁知徐连生俩娃都夭折,张恨水不仅不安慰,反而骂街嫌晦气。
后来他跑北京成名,转头就娶了美人胡秋霞。
徐文淑独守老宅一辈子,直到1958年寄信路上离世,张恨水才刻碑认她这个“张母”。
张恨水原名张心远,生于安徽潜山的没落书香门第。
祖父和父亲都曾习武练剑,对传统宗族礼教极其看重。
他自幼泡在古典小说里,沉迷于才子佳人的传统做派。
十几岁时父亲暴病离世,家族迅速败落彻底失去进项。
身为长子,他早早挑起养家重担,性格变得十分敏感。
接触新文化思潮后,他极度向往自由平等的现代恋爱。
但他骨子里是个旧式孝子,根本不敢违逆强势的母亲。
这种思想新潮与行事软弱的矛盾,酿成了他的婚姻悲剧。
徐文淑是个地道的乡下姑娘,原名叫作徐大毛。
她没读过一天书,长相平庸,干起农活手脚异常粗糙。
在张恨水追求浪漫的标尺里,她连最底层的及格线都够不上。
张恨水要的是能吟诗作对的佳人,而不是一个只会种地的村妇。
1914年,张母强行做主给十九岁的张恨水定下亲事。
相亲时,徐家暗地里玩了一出偷梁换柱的卑劣把戏。
张母隔着门帘看中的,是徐家一个模样俊俏的远房亲戚。
张恨水得知对方是个标志的美女,满口答应了这桩婚事。
到了洞房花烛夜,他满怀期待地挑开那顶大红盖头。
看到的却是一张宽脸庞、塌鼻梁的完全陌生的面孔。
张恨水吓得后退半步,厉声质问对方到底叫什么名字。
徐文淑低着头,死死绞着大红色的衣角一言不发。
得知被骗,张恨水连夜逃出新房,坚决拒绝进行圆房。
张母一哭二闹三上吊,用断绝母子关系逼着他接受现实。
“人已经明媒正娶进门,你难道要让两家人都丢尽颜面?”
张恨水不敢继续忤逆母亲,只能捏着鼻子凑合着过日子。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常年躲在外地教书坚决不愿回乡。
偶尔过节回家探亲,也把结发妻子徐文淑完全当成空气。
徐文淑十分本分,毫无怨言地留在乡下伺候公婆下地干活。
几年后,徐文淑在丈夫短暂回乡期间意外怀上了张家的骨肉。
张恨水依旧冷着脸,没有任何快要当父亲的正常喜悦。
大儿子出生不到几个月,便因感染风寒无药可医而夭折。
徐文淑抱着死去的婴儿,坐在拔步床头哭得撕心裂肺。
张恨水冷冷地站在一旁,连一句最基本的安慰话都没有说。
后来,徐文淑好不容易又生下了一个女儿。
可女儿是个体弱多病的早产儿,没熬过满月也断了气。
连续丧子,徐文淑的精神受到了极大打击几近彻底崩溃。
张恨水非但没有体谅妻子,反而把极度的厌恶发泄出来。
“连个孩子都养不活,真是晦气到了极点!”
他用力甩开徐文淑伸过来的手,摔门而出再也没有回头。
经此一事,张恨水彻底断绝了和徐文淑继续过日子的念头。
他背起行囊远走北京,投身报界专职撰写长篇连载小说。
凭着《金粉世家》等现象级作品,他很快名声大噪。
稿费源源不断,他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通俗小说家。
交际圈彻底变了,他迫切需要一个能红袖添香的体面伴侣。
不久他结识了年轻貌美的胡秋霞,填补了他对才子佳人的幻想。
张恨水果断在北京举办婚礼,组建了自己向往的全新家庭。
后来他又结识了女学生周南,再次迎娶了第三任妻子。
他在北京过着名流的生活,把乡下的原配彻底抛诸脑后。
他按月给安徽老家寄去大笔生活费,绝不提接原配进京。
徐文淑十分识趣,从不提去北京找丈夫讨要说法的事。
她拿着丈夫寄来的钱,替他尽孝赡养母亲打理祖坟。
成了张家老宅里,一个名存实亡毫无温度的活牌位。
后来张母在老家病逝,张恨水带着新太太回乡奔丧。
面对伺候婆婆大半辈子的徐文淑,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办完丧事,他匆匆带着家眷坐上返回北京的火车。
把徐文淑一个人,永远留在了那座空荡的老宅里。
几十年来,徐文淑唯一的盼头就是给张恨水写封家书。
哪怕回信寥寥无几,她依然年复一年地坚持着这个习惯。
1958年的某一天,安徽潜山气温骤降。
六十多岁的徐文淑捏着一封刚写好的信,步履蹒跚地出门。
她要去镇上的邮局,把这封信寄给远在北京的张恨水。
刚走到半路的土道上,她突然身子一歪重重摔倒。
突发脑溢血,她倒在泥地里再也没能重新站起来。
路人发现时,她干枯的手还死死攥着那封没有寄出的信。
死讯传回北京,张恨水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动身回乡。
他只是汇去了一笔钱,委托老家的亲戚帮忙料理后事。
他特意交代,在坟前的墓碑上刻下“张母徐老孺人”几个字。
他给了这个女人最正统的宗族名分,却没给过一天丈夫的温情。
直到老宅那扇大门彻底关上,这段凑合的包办婚姻才算画上句号。
一辈子没得到丈夫半句安慰的徐文淑,最终交出了自己凄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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