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个月起,你手里那部iPhone,已经是库克时代的绝版了。
2026年9月1日这天,苹果公司正式翻开新的一页,51岁的约翰·特努斯从库克手里接过掌舵权,成为这家巨头历史上第八任首席执行官,库克本人则退到董事会执行主席的位置上。
我在8月31日晚上刷到库克发的那条微博,他说自己担任苹果首席执行官的最后一天,向苹果社区送上满满的爱,头衔会变但热爱永远不会改变,说实话,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它温和得近乎克制,可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时代的收尾。
在我看来,库克这15年干得并不差,甚至可以说他把苹果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市值从他接手时的3500亿美元一路冲到超过4万亿美元,智能手表和无线耳机这两条产品线都是在他手上从零做起来的。
但我认为,库克真正留给苹果的,是一套精密到冷酷的供应链和运营体系,而不是让人惊呼的产品。
每年秋季发布会,大家守在屏幕前等惊喜,等来的往往是边框窄了一点、芯片快了一点、颜色多了一个,这恰恰是我对库克时代最复杂的感受:他让苹果变得无懈可击,也让苹果变得不再危险。
特努斯这个人,跟库克完全是两种底色,他2001年加入苹果产品设计团队,最早就是从外接显示器这种基础活儿干起,2013年升任硬件工程副总裁,2021年进入最高管理层,iPhone、iPad、Mac、AirPods这些核心产品的硬件工程全都归他管。
我挺认同硅谷那句流传的评价,特努斯是苹果内部极少数真正懂产品的人,更关键的是,他深度参与了Mac从英特尔芯片切换到自研芯片的那场关键战役,在我看来,苹果董事会选他,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早就把宝押在了硬件创新上。
那么问题来了,特努斯接过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苹果,我认为这是一个表面风光、内里焦虑的苹果,人工智能这波浪潮涌过来的时候,苹果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直到2026年6月的全球开发者大会上,库克以首席执行官身份最后一次登台,苹果才正式端出新一代苹果智能和新版智能助手。
这套系统引入了谷歌的 Gemini 技术来打造底层基础模型,智能助手终于具备了屏幕感知、个人情境理解、跨应用执行多步骤任务的能力。
可我必须指出一个让国内用户扎心的事实:苹果在发布会上明说,新一代智能功能在中国大陆暂时不可用,初期也只支持英语。
这就回到那个老问题,国产手机用户买苹果,到底是在为什么买单,如果花一万多块买回来的旗舰机,最核心的人工智能功能还得等监管审批,那这个溢价还成立吗,这也是我认为特努斯上任之后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9月9日的秋季发布会,基本可以确定会成为特努斯作为首席执行官的首次重要亮相,市场普遍预期首款折叠屏iPhone会在这场发布会上登场。
我认为这场发布会就是第一道大考,成了,苹果重新拥有想象空间;不成,特努斯就会立刻被拿来和库克作对比,舆论不会给他太多缓冲期。
我更愿意把这次交接看成苹果从商人逻辑回到工匠逻辑的一次硬切换,库克把苹果炼成了一台全球最会赚钱的机器,供应链被打磨得像瑞士手表一样精密。
可赚钱的极致,不等于创新的极致,特努斯作为机械工程师出身的硬件老兵,他的使命很明确,就是把苹果从稳增长的舒适区里拽出来,去赌一把不确定的未来。
库克在发给员工的告别信里说,把舵交给约翰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人让他无比安心,很少有人像约翰一样真正理解打造改变世界的产品需要什么。
我认为这句话其实是库克给自己15年最大的遗憾作注脚,他懂运营,但他承认自己不是那个最懂产品的人。
那么我想留给大家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当一台手机的售价奔着两万元去,而它最被期待的人工智能功能在我们这片土地上还遥遥无期,我们愿意为一个硬件工匠的情怀继续买单吗。
换句话说,特努斯要解决的从来不只是折叠屏做得够不够薄,而是苹果还能不能让我们再次相信,它值得被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