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5月上旬,太平军5大主力兵团联合作战,一举攻破江南大营,迫使清军撤出南京(太平天国王都天京)战场,此后,天京周边有两年没有见到清军一兵一卒。
太平军二破江南大营算得上一场声势浩大的会战。但这场会战本身歼灭清军并不多。
5月4日到6日那几天,天京西南长壕一破,小水关大营起火,和春丢下十几万两银子和枪炮火药往石埠桥跑,张国梁拆上方桥想保东北半壁,也没保住,跟着败退镇江、丹阳。
阵前被劈了的也就是总兵黄靖、副将马登富等几千人,江南大营四五万兵多数是淋着雨自行溃散的,枪一扔、号衣一脱,混进难民里就散了。
真正把张国梁淹死在丹阳河里、把和春逼到浒墅关自缢,那是破营后追打丹阳、常州时的事,不算“破大营”这一仗的战果。所以严格说,二破江南大营是一场把对手“打崩”的击溃战,不是“吃掉”的歼灭战。
很多人光看天京解围就上头,觉得太平天国回光返照、翻身有望。我倒觉得这胜仗里藏着最要命的毛病——赢了面子,输了算盘。
李秀成“围魏救赵”奇袭杭州把张玉良调走,五路合击又赶上天雨、清军欠饷四月不发,里外一夹就塌了,运气和调度都占全。
可大营一破,太平军没掉头去救最要命的安庆,反而顺着溃兵往苏常富庶地跑,李秀成自己都说“取东南以养天京”。
结果天京门口是清净了两年,长江上游湘军却没了牵制,曾国藩慢慢把安庆咬死,1862年湘军水陆扎到雨花台,天京周边“无清军”的日子当场清零。
这仗还顺手把清朝东南绿营八旗的脸皮扒光了。
江南大营是咸丰押在南方唯一的正规军牌桌,牌一推,朝廷只能把剿逆全权交给曾国藩的湘军,汉族私人武装从此压过八旗绿营,清朝中央兵权散了,这是康熙乾隆想都不敢想的后坐力。
太平军这边拿到苏常财赋,表面风光,实则是把战略重心从“保安庆、通上游”扭到“守江南、吃租税”,越打越像割据军阀而不是争天下的政权。
所以说二破江南大营是太平天国后期最漂亮的一拳,也是把自家喉咙送到湘军拳头底下的一拳。歼灭少、溃散多,解围易、善后难,两年清静是用安庆、是用后来天京饿殍遍野换来的。
史料出处:《清史稿·列传二百五十一·曾国藩等传》、《李秀成自述》(曾国藩刊本)、 《太平天国战争全史》(崔之清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