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19岁那年,在纽约校医室,把衣服全脱了。
接诊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医生,说要做全身排查,她没多想,照做了。
帘子忽然被掀开,又进来一个陌生男医护,俩人并排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赤裸的身子看。
她刚到美国,啥也不懂,不敢吭声,只觉着羞耻得想钻地缝。
这是《猫鱼》第242页记的事。
1981年,她刚拿了百花影后,揣着800美元到纽约州立大学新帕尔兹分校念书。
身上起了一片红疹,痒得实在扛不住,才推开校医务室的门。
她问要脱哪些,对方说全脱。
她信了。
然后帘子被拉开,另一个穿白大褂的走进来。
两个人站在床边,盯着她看。
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事她藏了四十三年。
没跟父母提,没跟朋友讲,后来的丈夫也不知道。
她后来接受采访说:“我有意识地去忘掉这份耻辱。”
她用“文化不一样”说服自己——可能美国看病就这样吧。
直到很多年后,她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
美国某名校运动队校医,长期性侵女运动员,几十年后才落网。
作案手法、权力关系,太像了。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不懂规矩,是被侵犯了。
有人说陈冲现在说出来是为了博热度。
说这话的人大概不知道,一个人把藏了四十三年的伤疤撕开,需要多大劲。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陈冲不是个例。
美国校园里借白大褂行凶的事,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
南加州大学前校医乔治·廷德尔。
三十年时间。
利用妇科检查机会性侵女学生。
受害者超过700人。
校方赔了8.52亿美元。
调查发现他专挑亚裔国际学生下手。
为什么?
因为这些学生语言不通、对美国医疗流程不熟、不敢反抗。
至少3名是中国留学生。
俄亥俄州立大学前校医理查德·斯特劳斯。
1979年到1997年。
性侵至少177名学生。
校方赔了超过1亿美元。
加州大学前校医詹姆斯·希普斯。
侵犯200多名女性。
被判11年。
校方赔了数亿美元。
密歇根大学前校医罗伯特·安德森。
性侵超过1000人。
校方赔了4.9亿美元。
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个陈冲?
她们当中多少人当时也以为“这只是正常检查”?
多少人时隔多年看到新闻才恍然大悟?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陈冲2024年因为《猫鱼》被《人物》杂志评为“年度作家”。
杂志说她“相信写作是抵御失去的力量”。
她写这段经历不是为了控诉谁,是为了告诉所有沉默过的人——你不必为别人的恶背负羞耻。
她后来说,回忆这件事已经不觉得痛苦了,带着一种疏离感。
别搞错了。
这不是“放下了”。
这是“活过来了”。
信源: 陈冲自传《猫鱼》(2024年出版,上海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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