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辈子最迷的就是雕塑。以前我总觉得,论雕塑的写实与震撼,咱们中国造像比西方差了一截。当年我在罗马看到贝尼尼在1621年创作的《劫夺普洛塞尔皮娜》(The Rape of Proserpina),整个人都被震撼傻了——那可是坚硬的大理石啊!冥王那粗暴的手指掐进女神大腿,肌肉和皮肤甚至挤压出了柔软的褶皱,巧夺天工。 可西方1621年正值咱们明朝天启年间,直到我在洛阳白马寺遇见了那尊明代的倒坐观音,我这偏见才彻底烟消云散。 这尊明代泥塑观音,安安稳稳坐在大殿后门,姿态那叫一个从容自在,无声地劝诫着世人“回头是岸”。寺里一位台湾大师写的字更是戳中了老王的心窝子:“一念执着,即一念束缚;一念放下,即一念自在。”老王每次炒股被套,不就是因为贪心膨胀、执念太深吗?执着太多就是给心套上枷锁。那一刻老王才明白,要学会放下,才是真自在。 论艺术风骨,咱们明朝人的审美极其高雅。这尊明代观音的气韵,唯有远藏在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的那尊宋金时期(相当于欧洲中世纪)的水月观音能与之媲美。那尊被誉为“全球最美”的水月观音,寂静无声却又震耳欲聋。她背后衬着山西广胜寺的壁画,头顶吊着北京智化寺的楠木藻井。 咱们中国的雕塑美得摄人心魄,可惜绝品流落海外,叫人叹息。但眼前白马寺这尊明代观音,早已让我洗尽尘虑,流连忘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