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日,一个在深圳做生意的朋友发来一条消息,声音都在抖:“我昨天差点就坐了那趟航班,CZ3209,被雷劈了20多个洞,机腹和机翼升降舵全是烧焦的印子。我要是没改签,现在可能还在机场等着换飞机。”
一架客机还没起飞,就被雷电“点名”,机腹、机翼和升降舵附近留下20多处雷击痕迹。乘客原本只想从深圳飞到无锡,最后却在机场等了近4个小时,换了另一架飞机才踏上行程。
飞机已经进入滑行排队阶段,准备等待起飞时,疑似遭遇雷击。多名乘客事后回忆,飞行途中机身猛地剧烈晃动,震感十分清晰。窗外雷声滚滚袭来,距离近得仿佛就在耳畔轰然炸开,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人瞬间心头一紧。
没过多久,机长开启机舱广播向乘客通报状况,告知大家飞机即将滑回停机位,等待相关工作人员开展安全检查工作。
不少旅客起初都觉得只是常规航班延误,心里想着耐心等候半小时左右,航班便能正常起飞,并没有料到后续还会出现更多变数。可机务人员检查后发现,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工作人员在飞机机腹、机翼与升降舵周边区域,排查出二十多处雷击损伤点位,不少受损区域留存清晰印记,表面能够观察到显著的雷击烧蚀痕迹。这里不是电影里那种被闪电“劈穿”的夸张画面,但也绝不是擦掉痕迹就能继续起飞的小问题。
南航方面后续作出调整,计划更换客机执行本次航班任务,调配同款机型的CZ6630航班接续执飞,保障旅客接下来的出行行程顺利推进。机场方面为等待乘客提供了泡面、八宝粥和矿泉水,有人选择退票,有人重新改签,也有人觉得,能换飞机就说明航司没有拿安全冒险。
本次航班于晚间20点40分左右顺利起飞,经过一段航程后,预计在22时49分抵达无锡,整体航行时间稳定,行程按既定时段推进。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行程,硬是拖成了近4个小时。对赶会议、赶接送、赶转机的人来说,这种延误确实让人窝火,但和飞行安全相比,多等几个小时仍然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网上一度还有说法称,被雷击的是波音客机。南航回应确认,涉事飞机为空中客车A321,并非网络传言中的波音机型。至于“飞机被雷劈出20多个洞”的说法,也更接近网友对雷击点的形象描述,并不意味着机身真的出现了20多个贯穿性大洞。
那飞机被雷击后,到底有多危险?
雷电释放的电流峰值最高可达30万安培,能量十分惊人,雷击接触区域瞬间产生高温,局部温度能够突破3000摄氏度,足以熔化不少常见金属,破坏力极强。
飞机机身外壳、机翼尖端、雷达罩、升降舵端头、发动机反推结构等向外凸起的部件,轮廓更为突出,雷电电流往往更容易选择这类位置,作为进入机体或是向外泄放电流的通道。强电流除了可能烧蚀蒙皮、让复合材料碳化,还可能对通信、导航和航电设备带来电磁冲击。
但现代客机并不是“挨雷就坏”。飞机外壳通常具备导电和导流作用,雷电进入机体后,会沿着外部结构传导,再从其他位置离开,尽可能把电流限制在客舱外部。
民航客机在飞行途中平均每年大约会遭遇两次雷击,不过大家无需过度担忧。这类雷击大多不会造成严重损伤,绝大多数受雷击的航班依旧可以平稳继续航程,顺利安全落地。
乘客在舱内通常只会看到强光,听到闷响,或者感到短暂震动。使人心生紧绷感的通常并非雷电本身,雷暴天气衍生出的各类危险状况才更值得警惕,突如其来的风切变、密集冰雹,还有剧烈紊乱的空中气流,都是潜藏其中的重大风险。
雷击造成的外部损伤,也必须由机务人员落地后逐项确认,不能靠“看着还能飞”来判断。
更为值得关注的一点是,航班CZ3209遭遇雷击的瞬间,飞机并未升空,当时正处于地面滑行阶段,按照流程开展起飞前的准备工作。
这个阶段如果继续升空,任何没有排除的结构或设备隐患,都会被带到空中。航班滑行折返开展排查,绝非过度谨慎,而是守住安全底线的务实选择。唯有在地面及时消除各类隐患,不让风险带上天空,才能最大限度守护机上所有人的出行安全。
有人说,机长这一趟决定只耽误了几个小时;如果真的带着问题起飞,后果可能远远超过一次退票或改签。航空安全最怕的不是慢,而是为了准点,把本该完成的检查省掉。
第二天,被雷击的那架飞机完成维修后恢复运行。这样的结果也说明,雷击并不等于飞机报废,换机更不代表原飞机已经到了失控边缘。它只说明航空公司在面对不确定风险时,选择了更稳妥的处理方式。
至于“上飞机前发了毒誓,所以被雷劈”的段子,拿来调侃可以,拿来解释事故就荒唐了。航班可以晚点,计划可以调整,真正不能拿来赌的,是每一名乘客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