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宋庆龄病危,通知发到海外宋家后,其他后人都犹豫观望,唯独寡居多年的胡其瑛二话不说,带着两个儿子从美国赶回来,送了宋庆龄最后一程,还全程参加了丧礼
1981年5月,北京天气渐热,宋庆龄的病情却在持续恶化。冠心病和慢性淋巴性白血病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到了中旬,高烧不退,呼吸急促,心跳急剧加快,中央连续发布了几次病况公告,全国上下都在关注着她的生命迹象。
远在旧金山的一封信,装着病危通知,漂洋过海送到了宋子安的遗孀胡其瑛手里。
当时宋家在海外的亲属分散在美国各地,有人担心长途跋涉,有人顾虑时局敏感,有人觉得已经多年不曾走动,便选择观望,只托人转达哀思。
唯独胡其瑛读完信,二话没说就开始收拾行李,把两个儿子宋伯熊和宋仲虎叫到跟前,订下了最快飞往北京的航班。
邻居和友人赶来劝她,说你一个寡居多年的妇人,何必跨过半个地球去赶一场葬礼。她只淡淡回了一句:“子安在世时最挂念二姐,如今她大限将至,宋家人不能缺席。”
胡其瑛和宋家的渊源要追溯到四十年代的上海,她出身外贸买办家庭,从小读西式女校,英文流利,会弹琴,是那种低调又有教养的富家小姐。
一次外滩的晚宴上,她结识了宋家最小的儿子宋子安。
宋子安性情温和,不喜政事,专注金融,和姐姐宋庆龄的关系在兄弟姐妹中最亲近。两人于1941年在美国结婚,婚后定居旧金山,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那些年,宋庆龄和宋子安的书信往来从未断过,信里写的无非是家常琐事,宋庆龄后来亲口说过,子安是“从小最要好、了解我最深”的弟弟。
1969年2月,宋子安在香港突发脑溢血去世,终年62岁。宋庆龄是从外国杂志上偶然看到这则消息的,她不肯相信,直到律师的航空邮件寄来才确认事实,捧着信痛哭了一场。姐弟俩最终没能再见一面。
胡其瑛料理完丈夫后事,记着丈夫遗嘱里给宋庆龄留下的一笔六十多万美元的款项,她多方联络辗转把这笔钱交到了宋庆龄手里。
宋庆龄收到后回信,表示放弃这笔遗产,转留给子安的两个孩子。此后十几年,两人再未见面,只靠书信联络感情。
1979年秋天,宋庆龄托人联系胡其瑛,想看看弟弟生前的照片。胡其瑛从旧金山寄去了十张宋子安的旧照,背面用铅笔标着拍摄年月。
宋庆龄拆开信封,反复摩挲着相纸边缘,看到“1965年家庭野餐”那行字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弟弟离世十年后,她第一次看到他晚年的模样。
1981年5月29日晚上8点18分,宋庆龄在北京病逝,终年88岁。
治丧委员会向海外宋家亲属发出邀请,宋美龄坚守“不谈判、不妥协、不接触”的立场,没有回应病危时姐姐想见最后一面的请求,只回了一封极短的电报。
宋子良从纽约发来慰问电,但并未动身。唯有胡其瑛带着两个儿子从旧金山飞回北京,赶上了最后一面,全程参与了后续三天的吊唁仪式。
宋庆龄的遗体由廖承志、宋任穷、杨尚昆等人和亲属一同护送,从人民大会堂移往八宝山,胡其瑛和两个儿子就在送别的队伍里。
丧礼结束后,胡其瑛从旧金山发来一封唁电,内容极简短:“对我丈夫的姐姐逝世谨表示诚挚的哀悼。”再没有多余的话。
宋庆龄生前立下遗嘱,把宋子安留给她的那笔遗产重新转赠给宋伯熊和宋仲虎,这笔钱最终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胡其瑛后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再婚,嫁给埃及富商,因文化和生活习惯差异很快离异。此后她独自抚养两个儿子,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2012年,她在美国去世。宋家六姐弟,有的叱咤风云,有的权倾一方,有的远走他乡再未回头。而最终在宋庆龄临终病床前守候、在葬礼上全程陪伴的宋家人,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弟媳,和她带来的两个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