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巴乔夫对中国还算不错,1987年中苏边界谈判,苏联做了对中国最有利的让步,600多个岛的归属得以明确。
中苏两国边界问题,留存大量历史遗留内容,过往几十年多轮交涉,始终没能形成可以落地的共识,部分江段岛屿长期处于争议状态,双方边境也多次出现摩擦事件。
苏联前期多届领导层,在边界划分问题上坚持自身固有立场,不接受界河按照主航道中心线划分的通行规则,谈判进程反复停滞,上一轮边界谈判因苏联对外军事行动被迫中断,双方就此搁置九年时间。
戈尔巴乔夫接手苏联之后,苏联整体对外政策发生调整,需要缓和周边外部环境,处理和中国之间积压多年的各类分歧。
1986年,戈尔巴乔夫在远东公开发表讲话,释放改善双边关系的信号,其中就包含边界问题的处理思路,为重启边界谈判打下政治基础。
1987年2月,中断已久的中苏边界谈判在莫斯科重新开启,中方与苏方分别由副外长带队组成代表团,围绕东段边界展开实质性磋商。
这一轮谈判和此前会谈存在明显区别,苏方不再延续过去的强硬立场,正式接受界河以主航道中心线划定国界这一国际法准则,放弃沿用多年的划界主张。
落实到实际地图之上,黑龙江、乌苏里江水域分布的数百座岛屿,就可以依托这套原则厘清归属。
谈判桌上,双方逐条核对江岸、沙洲、岛屿的位置,对照旧条约与实地地形,逐个梳理争议地块,六百多个岛屿的权属在谈判框架内得到明确,大部分岛屿按照主航道规则划入中方一侧,少数靠近苏方江岸的岛屿划归苏联,并非全部单向移交,双方都做出相应取舍。
谈判现场没有快速敲定全部文本,只是确立核心划界原则,后续还要经过多轮往复磋商,交换修改意见,核对实地地理信息,不少细节需要两地来回沟通确认。
边界谈判不是孤立事件,它和中苏整体关系正常化进程互相绑定,中方提出的几大安全障碍,也在这个阶段逐步得到处理,苏联启动从部分地区撤军的相关安排,双边互信持续积累,给边界谈判提供支撑条件。
谈判推进过程中,苏联国内社会局势开始出现动荡,内部各类矛盾不断显现,但边界层面的技术磋商没有就此停下,谈判团队依旧按既定节奏处理遗留条目。
1989年戈尔巴乔夫到访中国,两国领导人会面,确定结束过去、面向未来的相处基调,中苏关系实现正常化,进一步推动边界相关工作落地。
1991年,双方正式签署东段边界协定,把1987年谈判确立的原则,落实到正式外交文件当中,完成法律层面的确认,还有少量特殊岛屿,留待后续继续协商处理。
需要分清谈判让步背后的双重因素,一方面戈尔巴乔夫主导下的苏联外交调整,愿意正视历史遗留分歧,在谈判桌上接受中方长期坚持的划界逻辑,促成大量岛屿权属敲定。
另一方面,这也是两国平等谈判的结果,中方数十年坚持原则,守住领土诉求,外交团队在谈判当中逐条据理力争,才让谈判成果能够落地。
这一轮谈判解决长期悬而未决的岛屿争议,大幅降低边境冲突风险,给两国边境地区带来稳定局面,也为后续苏联解体之后,中国和俄罗斯以及中亚几个国家继续完成剩余边界勘定,铺好现实基础。
边界问题的解决,不能简单归为单一领导人的个人善意,是时代环境变化、双方外交博弈、国际法准则共同作用的结果,只是1987年这一轮谈判,是整个边界问题解决链条里十分关键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