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四川达州市。一名 10 多岁的男孩在街上摆摊卖自家产出的李子。辛辛苦苦卖了几天后,却被过路的老年人把他装钱的包偷了。
眼下正是川东李子上市的旺季,达州渠县、大竹等地家家户户果树挂满果实,不少农户吃不完,便采摘下来进城摆摊,补贴家用。这名正值暑假的十来岁男孩,心疼家人辛苦,主动扛起重担,独自挑着两筐新鲜李子上街摆摊。
男孩家在乡下,山坡上种了十几棵李子树,每年七月果子成熟,父母天不亮就上山采摘,摘满两大筐再运到城区售卖。地里农活常年耗人,男孩看父母每日顶着高温劳作,整个暑假没有在家躺着玩手机,主动提出自己进城守摊,让父母留在田里打理剩下的果树。
每天凌晨五点,男孩跟着家人上山摘果,果子表面带着一层天然果霜,他会细心挑出磕碰腐烂的果子,只把品相完好的装进竹筐。扁担压在单薄的肩膀上,步行十几分钟到村口坐车,再步行一段路找到街边阴凉处,一整天的摆摊才算正式开始。
川东盛夏正午气温极高,柏油路长时间被日晒,靠近地面的空气都带着灼热感。男孩舍不得买两块钱一瓶的瓶装凉水,随身只带一个灌满凉白开的塑料瓶,嘴唇晒得起皮,也只是小口抿水凑合。李子定价远低于街边水果店,几块钱一斤,遇上带着小孩的顾客称完果子,他总会多往袋子里塞两三颗,用这种简单的方式回馈愿意停下脚步买果子的路人。
每日收摊之后,他会把当天赚到的现金一张张捋平,不分面额整齐叠好,收进随身带来的布包里。布包就放在脚边,视线能够直接覆盖的位置,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守着摊位就不会有人动自己的东西。布包里的钱不多,全是四五天零散售卖积攒下来的收入,原本打算全部交给父母,用来购置家里日常米面油盐。
事发当天赶上晚高峰,下班途经的路人扎堆停下来挑选李子,男孩一手拎秤称重,一手拿塑料袋分装果子,来回和顾客核对斤两、收取现金,一时分身乏术。一名穿着灰色上衣的老年路人慢慢走到摊位侧边,视线反复落在男孩脚边的布包上,趁着男孩侧身给顾客递袋子的空档,弯腰拎起布包夹在腋下,动作连贯没有丝毫停顿,快步混入往来人群消失不见。
等这一批顾客全部走完,男孩低头准备清点当天的收入,脚边原本放包的位置空空如也。他沿着街边来回走了很远,反复询问附近摆摊的商户,没有人留意到老人离开的去向。短短几天顶着烈日辛苦换来的收入全部丢失,男孩蹲在路边树荫下,控制不住地掉眼泪,路过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有人递上纸巾,有人拿出手机帮忙拍下现场画面,还有路人主动提议帮他拨打报警电话。
辖区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刻赶到现场,民警调取沿街公共监控完整记录下老人偷窃的全过程,同步登记男孩丢失财物的大致金额,按照治安案件流程开展追查工作。很多常年摆摊的商户看完监控画面,说出长久以来的现实,未成年孩子防备心弱,钱财摆放位置毫无遮挡,很容易成为有心之人下手的目标。部分年纪偏大的偷窃者心里抱着侥幸,觉得自身年龄偏大,即便被当场抓获,旁人也不会严厉追责,这种扭曲的想法催生了不少街头小额偷窃行为。
这件事传到网络之后,大量网友留下评论抒发内心的惋惜。男孩愿意用假期劳动分担家庭压力,待人处事保有纯粹的善意,辛苦付出换来的却是他人的恶意,不少人感慨这样的遭遇很容易挫伤孩子对陌生人的信任感。家长群体也借着这件事反思劳动教育的细节,引导孩子体验谋生辛苦的同时,财物安全、自我保护的相关提醒不能省略,独自在外摆摊尽量不要将存放现金的包裹脱离视线,大额收入可以交由就近熟人代为保管。
年长之人本该给未成年人做好正向示范,依靠投机取巧窃取少年辛苦劳作换来的微薄收入,丢失的不只是自身品德,也消耗着普通人之间的善意。劳动不分年龄,每一份靠汗水换来的收入都值得被尊重,依靠偷窃侵占他人劳动成果,无论年龄大小,都要承担对应的法律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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