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十九）
“这个这个，穿这个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牵着的手分开，ling的大手放在Orm腰间，虚虚环着。
“妳喜欢？”Orm侧过脸，因为距离太近，呼吸扫过ling的鼻尖，弄得她痒痒的。
“只要是Orm穿的我都喜欢”
ling脑袋过来，要蹭在Orm肩上。
“油嘴滑舌”
Orm推开她过分靠近的脑袋。
“真的！”
“知道了！”
她捂住ling的嘴，不让她说出什么惊人的话，眼神示意她闭嘴，“我会去试，妳也穿上我给妳选的”
“嗯嗯”
ling乖巧点头。
Orm这才松开她，“现在可以松手自己去换衣服了吧？”
“嗯~”
她把尾音拖得极长，环在Orm腰上的手悄悄收紧了点弧度。
Orm看她的眼神，带了点嗔怪的笑意，“听话”
“好吧”
ling慢吞吞地松开手指，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在Orm的腰上勾了一下。
Orm狠狠瞪她一眼，ling装作没看见，跟着工作人员，一步三回头步入换衣间。
“黏人”
低声嘟囔一句，Orm嘴角带笑，让人将ling给她选的婚纱拿去试。
两人给对方选的婚纱，款式差别不大，换好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
试衣间的帘子被工作人员缓缓拉开，先出来的ling显然是胡乱换好的，为了赶时间，连发丝都还带着些微的凌乱，正在工作人员的操作下，变得服帖。
听见声响，抬起头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傻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Orm站在聚光灯下，洁白的婚纱穿在身上，让本就白皙的她，白到近乎神圣的地步。
那是ling从未见过的Orm。
记忆里凌乱的呆毛，随意的马尾，此刻都被梳理得整整齐齐。
黑发被盘成优雅的弧度，露出了天鹅般细腻、挺拔的肩颈。
轻盈的头纱从发顶垂落，轻薄的布料给Orm的脸上了层帘子。
朦胧、皎洁……如月光。
头纱边缘缀着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细碎的光影透过薄纱，照耀到里面琥珀色的宝石上——摄人心魄。
ling的呼吸彻底屏住了。
【公主！Orm是公主，妳是我的骑士，妳要听公主的话！】
曾经那个朵拉头、随意盖块布在头顶，指挥着她到处跑的小公主，似乎在那层薄薄的头纱下，一寸寸和眼前这个成熟、圣洁的女子重叠。
头纱下那双浅色瞳孔正怯怯地望向自己。
ling猛然听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声音。
【好的！ling是Orm的骑士，一辈子陪在身边的骑士！】
好像……她等出来的，真的是要跟她共度余生的妻子。
帘子刚拉开，Orm就一头撞进了那双满是惊艳的黑眸里。
羞涩地垂下眼帘，避开ling的眼神。
她的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洁白的婚纱，裙摆没有那么长，剪裁更利落些，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长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披散着，垂落在直挺的肩膀上，独独露出精致的锁骨。
锁骨上方的脖子，绷出了青筋，脖子的主人，在用力吞咽着。
Orm等了片刻，对面还是没说话，只好主动和ling的大眼睛对视上。
“不好看吗？”
她看着对面傻站着的人，不开心的撇撇嘴，她还等着ling的赞美呢，呆子怎么又呆住了？
提起裙摆，朝ling走去。
ling回神，走到Orm身边，伸出手，隔着头纱，望着Orm的眼睛，说得很认真。
“不，很漂亮”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她没忍住看呆了。
牵起Orm的手，ling不好意思地笑笑，“ling很喜欢”
“是吗？”
Orm撅起小嘴，压住笑容。
“当然了”
ling答得没有一点迟疑，脑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阻隔的头纱，用只能两人听清的声音，呢喃道:“公主殿下在ling这永远是最漂亮的”
“幼稚”
Orm被她突如其来的称呼雷到了，拍开她的手，转向镜子，欣赏起自己来。
“幼稚吗？”
她这句情话说得不好吗？
为什么Orm没有一点反应？
ling眉头微皱，歪头思索着。
Orm掏出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好几张。
“过来”
她手在肩膀旁边摊开，ling身子前倾，将脑袋放上去，吐出舌头，摆好造型。
“正经一点！”
Orm挠挠她的下巴。
“哦”
ling严肃起来，双手放在Orm的腰肢上，盯着镜子里的她，嘴角轻微扯出一个弧度。
镜子里，ling靠得很近，头发没固定住，左侧发丝散落下来，盖住她小半张脸，露出来的部分紧绷着，努力装出严肃样，却因为眼睛太大，藏不住喜悦。
环住她的手，绕到前面，在她小腹处，比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这个动作成功将Orm逗笑了，“哪里学来的动作？”
“爸爸妈妈的合照”
“哈哈”
Orm笑得往ling怀里倒。
那张合照她是知道的，还问过ling妈妈，阿姨说，那是当时他们知道有了ling，特意去拍的。
“妳笨蛋啊！叔叔那样比爱心，是因为阿姨肚子里有妳啊！”
“这样吗？ling不管！”
ling脑袋靠得更近了，只差吻在Orm光洁的脖子上，“Orm快拍呀！ling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好了好了!”
Orm快速拍好，要ling松开她。
“让他们帮我拍些全身照好不好？”
ling说完这句话，Orm才注意到，刚才跟在身边的工作人员，全都消失不见了。
“什么啊？妳还准备了其他的吗？”
她低头看着蹲在她身前、正垂眸为她整理层叠裙摆的ling，捂住嘴，眼睛控制不住的瞪大。
“马上就知道了！”
ling将Orm的裙摆收成妥帖的长度，在手臂上挂好，落后她半步，回答她的话。
“到底要干什么呀~！”
Orm兴奋地想要蹦蹦跳跳，ling光笑，不回答，牵着她往后门走。
婚纱店是她选的，Orm对这片区域，一点不熟悉，捂住砰砰跳的胸口，被带着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和她的心跳融为一体，地板消失，Orm踏进草坪，心跳骤停了一秒。
是草坪。
“妳……？”
ling将她的裙摆放下来，半蹲在地上，整理着，歪头，看着Orm笑，“ling来不及找婚庆公司布置场地，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拍婚纱照Orm会不会喜欢”
阳光打在她脸上，面容和年少时蹲在操场上替她系鞋带时的样子一样专注，又多了些许沉稳。
微风吹过，拂动起ling额前几缕碎发，晃动了Orm的心。
“我还没同意呢！”
她弱弱地强调。
“ling知道~”
ling弄好了，站起身，握住Orm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Orm可以慢慢做决定”
她只是想着，既然来了，就要给Orm好一点的体验，没有要逼迫她现在决定的意思。
一双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更加耀眼，里面倒映着的，只有自己。
Orm看得喉咙发紧，觉得曼谷这太阳实在太烈，她才刚出来，脸便被蒸腾红了。
“鞋子好走吗？要不要换一双更低的?”
ling有提前交代过，给两人准备的鞋子，鞋跟都不算高，但她还是担心，关切的问道。
“不用啦~我们快点过去吧！”
Orm忍住扑进ling怀里的冲动，撒娇道。
“好！”
ling注意着脚下，把人带到布置好的场地处。
“热了要跟ling说哦”
她交代着，生怕Orm中暑了。
“太阳照不到了啦~”
Orm手主动和ling十指相扣，悄悄收紧了力道。
她知道，既然ling这样安排，绝对是将她身体考虑进去后做出的选择。
果然，路过一小段阳光后，来到的地方，正好被建筑物投射下来的阴影盖住。
不晒，光线也不会特别暗。
笨蛋开窍了。
开窍的笨蛋用心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办好。
没等她想太多，ling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道具，侧身问道：“准备好了吗？”
“换一个！”
Orm皱着眉头，让她把手里的捧花放回去。
“怎么了吗？”
ling单手握住花，另一只手，将Orm的手也搭在上面，和她一块握住。
额头抵住Orm的额头，在她发怒前，熄灭她的怒火。
“ling提前吃了过敏药，不用担心”
“享受这一刻，好吗？”
“笨蛋……”
笨蛋，用假花不就好了吗？
Orm心脏被填满，酸胀得厉害，盯着手里的花束，视线逐渐模糊。
“新娘们可以靠得再近一点吗？”
摄影师远远地指挥起动作。
ling鼻尖顶上去，看着Orm蒙了层雾气的眸子，很认真地说出上次想说的话，“别哭，ling会心疼的”
Orm这下连鼻尖也红了，轻轻捶打在ling肩上，哽咽道：“妳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ling会很久了呀”
ling在一片咔嚓声中，刮刮Orm的鼻梁，“在很小的时候，Orm不就教会ling泰语了吗？”
Orm破涕为笑，低下脑袋，闭上眼睛，主动缩短了最后一公分的距离，柔软的唇瓣轻轻吻上ling挺直的鼻梁。
睫毛颤动的，是她心动的频率。
“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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