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峰走了,万人送别;严红走了,无人知晓:清明节快到了,我却想起这些刚刚离去的人 3月24日。下午3点50分,苏州。张雪峰因心源性猝死离世,年仅42岁。 一个半小时后,下午5点19分,南京。西北工业大学教授严红因病逝世,享年57岁。 同一天,同一个省份,两场告别。但这两个人的身后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张雪峰的追悼会在苏州殡仪馆举行,现场排起近2公里长的队伍,民众手捧菊花自发前来送别,鲜花店的花束被抢购一空。热搜挂了一整天,讨论铺天盖地。 严红的离去呢?西北工业大学发了讣告。然后,安静。没有热搜,没有长队,没有花束抢购。 我支持张雪峰得到这份体面。他帮无数寒门学子填志愿、选专业,说话直白、接地气,六千万粉丝追随他。 他的价值可以被感知——你听他一堂课,就能少走几年弯路。他值得被记住,值得被送别。 但我也希望严红得到一样的待遇。可我没看到这个结果。 她研究超声速流动控制、等离子体推进、计算流体力学。这些词,普通人听都听不懂。她的价值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兑现,需要一架飞机、一台发动机才能真正被看见。 一个人值不值得被记住,到底由什么决定?在这个注意力经济的时代,“被看见”几乎等同于“存在”。张雪峰活在我们的注意力里,所以他的死,也在我们的注意力里。严红呢?她藏在西工大的实验室里,藏在论文里,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远到她的死,根本进不了我们的视野。 这不是谁的错。热搜是算法选的,注意力是本能分配的。但有一件事让我心里发紧。 清明节快到了。我翻了翻最近的新闻,发现这段时间,太多人离开了。 3月11日,104岁的韩友庆将军逝世。他1938年参加八路军,参加了豫东、开封、鲁南、莱芜、孟良崮、淮海、渡江、上海等战役,还参加了抗美援朝。他活了104岁,打了大半辈子仗,见证了国家从积贫积弱走向强盛。 3月23日,90岁的吴德馨院士逝世。她是我国半导体与集成电路研究的开拓者之一。她参与研制的晶体管,为“两弹一星”配套的“109丙”计算机提供了核心器件,打破了西方国家对我国的封锁。 3月24日,90岁的魏正耀院士逝世。他是军事信息技术专家,四次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荣立个人一等功。 3月25日,91岁的李幼平院士逝世。他是我国核武器电子学事业主要开创者,我国第一代核弹遥测系统的奠基人。 3月27日,87岁的李昌钰博士逝世。他是美籍华裔刑事鉴识专家,被称为“当代福尔摩斯”,曾在全球参与调查数百起重大刑事案件。 还有严红教授。还有张雪峰老师。这些名字,有的你听过,有的你没听过。有的上了热搜,有的没有。有的万人送别,有的悄无声息。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有人用枪杆子保家卫国,有人用芯片打破封锁,有人用遥测系统支撑核武器,有人用专业知识帮学生指路,有人用科学精神追求真相。 清明,是祭奠的日子,也是思考的日子。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可能有点天真,甚至有点迷信——但我想说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些刚刚离去的人,能再次投胎到人间。 让他们再活一次。让吴德馨院士再研究一次芯片,让李幼平院士再造一次遥测系统,让严红教授再攻关一次航空发动机,让张雪峰再帮一次迷茫的学生。 我们太需要他们了。但我也知道,这不现实。人死不能复生。 我们能做的,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多看一眼。不是等他们走了,才在热搜上刷到,说一句“一路走好”。而是在他们还站在实验室里、站在讲台上、站在我们需要的地方时,就知道他们是谁,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严红教授走好。张雪峰老师走好。吴德馨院士、魏正耀院士、李幼平院士、韩友庆将军、李昌钰博士,一路走好。 清明节快到了,我会记得你们。 也希望更多人,能记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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