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张艺谋对着副导演推荐的曹翠芬说：你长相太一般了，不太适合演戏，不会红的。想把人直接打发出《大红灯笼高高挂》剧组。 九十年代的中国电影正处于一个转型期，张艺谋作为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已经凭着《红高粱》和《菊豆》这样的片子在国际上崭露头角。 他的风格总带着浓厚的乡土味和视觉冲击，那时候选演员特别注重外在形象，尤其是女角色，得有那种一眼就能吸引眼球的魅力。 巩俐就是典型例子，她在张艺谋的电影里总是那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类型。所以，当曹翠芬这个当时四十六岁的演员递上简历时，张艺谋一看照片，就觉得不合适。 她的脸在那个时代看来确实普通，没什么明星范儿，加上年纪摆在那儿，副导演推荐她的时候，张艺谋直接摇头，说这种长相在银幕上难出彩，不会受欢迎。本来就想把她从候选名单里划掉，不让她进组试镜。 其实曹翠芬的背景挺扎实的，她一九四四年生在上海，六岁随家搬到北京，十六岁考进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预科班，两年后升本科。毕业后进了北京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七三年才正式出道，首部电影是《南征北战》，演了个小角色。 那时候她二十九岁，起步不算早，但她一步步积累，演过话剧《红色宣传队》，也参演了不少影视作品，像《女人国的污染报告》和《孤儿泪》。她丈夫谭天谦也是同行，两人没要孩子，全身心扑在事业上。 九十年代前，她已经拿过一些奖，比如中国电视剧飞天奖和中国电影华表奖，但还没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曹翠芬知道自己外貌不是优势，所以一直靠演技吃饭，她对角色的理解特别深，擅长塑造那些内心复杂的女性形象。 张艺谋那时候对女演员的要求高，不仅要美，还得有特色。周冬雨后来在他片子里出道，也是因为那种独特的脸。但曹翠芬不属于这类，她的长相更接地气，像邻家大姐那种。副导演认识她，知道她的实力，就帮着说情，说让她试试看演技。 张艺谋勉强同意，给她五分钟时间。曹翠芬没退缩，她提前研究了剧本，这个二姨太卓云的角色表面温柔，内心阴险，藏着很多扭曲的情感。她在试镜时精准抓住本质，演得张艺谋和摄影师顾长卫都看呆了。 她的表演不是靠脸，而是通过眼神和细微动作把角色的双面性表现出来。张艺谋当场改主意，决定用她，忽略了年龄和外貌因素。这事儿后来张艺谋自己也承认，差点因为先入为主错过一个好演员。 进了组后，曹翠芬特别认真，她没自己的戏也待在现场，观察巩俐和何赛飞的表演，调整自己的节奏。她甚至大胆建议加一句台词，本来张艺谋对剧本改动很严，但她提出那句能突出角色卑微和无奈的话，张艺谋觉得合适，就同意了。 电影一九九一年上映，改编自苏童小说《妻妾成群》，讲的是封建大家庭里妻妾争宠的故事。巩俐演四姨太颂莲，何赛飞演三姨太，曹翠芬的二姨太虽然戏份不多，但她的演绎让角色立体起来，表面和气，背后算计。 影片在威尼斯电影节拿银狮奖，还获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外语片，曹翠芬也凭这个角色得了中国电影金凤凰奖特别奖。这对她来说是转折点，四十六岁还能有这样的机会，证明演技能盖过外貌。 很多导演选角先看脸，尤其是商业片或文艺片里的女角色。曹翠芬的经历像个例子，告诉大家实力才是王道。她没因为被拒就灰心，反而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张艺谋的初判是基于经验，但也暴露了偏见，他没及时认识到中年女演员的潜力。 要知道，九十年代中国女演员机会少，尤其是过了三十岁的，容易被边缘化。曹翠芬坚持下来，不仅为自己争了口气，也给后来者开了路。她的表演风格现实主义，注重细节，不浮夸，这在当时挺难得的。 电影上映后，曹翠芬的事业稳扎稳打，一九九一年她在《上海一家人》里演巧珍，那是个勤劳母亲的形象，演得生活化。一九九五年主演《孤儿泪》，拿了中国电影华表奖最佳女主角。一九九九年凭电视剧获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 二零零九年得了中国电影金凤凰奖终身成就奖。她继续拍片，像二零一一年《失恋33天》里的张玉兰，二零一八年《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里的盛家老太太，那时候她七十四岁，演得细腻，观众都夸她眼神有戏。 二零一九年《庆余年》里范闲祖母，二零二一年《嘉南传》太皇太后，二零二二年《你好，昨天》，二零二三年《南方南方》和《熟年》，二零二四年《解密》老年容必瑜。现在她八十一岁，还在活跃，证明了坚持的意义。 张艺谋后来拍了很多大片，像《英雄》和《满城尽带黄金甲》，但早期作品如《大红灯笼高高挂》更注重人文关怀。 这部片子通过灯笼点封的仪式，象征妻妾的地位起落，其实是张艺谋加的元素，原小说没这么多。张艺谋的选角偏好影响了行业，但曹翠芬的案例提醒大家，别光看表面。她的故事接地气，就跟普通人职场被拒一样，得靠本事翻盘。 这事儿有内涵，讲的是机会公平和实力认可，在娱乐圈尤其重要。现在的圈子虽变了，但外貌压力还在，曹翠芬的经历值得年轻人学学，别轻易放弃。